波德莱尔手中的雪茄在黑暗中明灭,医疗室充斥着苦艾酒与消毒水交织的古怪气味。六岁男孩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银质脚链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
"小塞拉斯,这次要修复的是吕西安·杜米埃的战斗记忆。"兰波将一顶沾血的军帽放在孩子手中,"他在凡尔登中了毒气弹。"
男孩的睫毛在月光下颤动如蝶翼。当他握住军帽的瞬间,淡金色光芒自指缝渗出,整个房间的空气突然凝滞。魏尔伦看见无数银色丝线从虚空浮现,在男孩周身编织成巨大的茧。
"开始了。"波德莱尔在观察簿上记录:"第三十七次诊疗,对象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杜米埃少校的虚影在茧中显现,但本该出现的战壕场景却扭曲成诡异的画面——燃烧的教堂彩窗倾泻而下,穿着清朝服饰的孩童在火海中奔跑,那些飘散的火星细看竟是写满汉字的符纸。
"记忆污染!"魏尔伦的暗杀外套瞬间展开。兰波的亚空间即将笼罩男孩时,却听见水晶碎裂般的清响。银色茧房迸裂成漫天光雨,男孩眼中流转着不属于孩童的苍青之色。
"不是污染。"波德莱尔的钢笔尖戳破了纸页,"他在同步吸收记忆残片。"
杜米埃突然剧烈颤抖,被毒气侵蚀的灰白瞳孔重新聚焦。而塞拉斯轻轻摇晃着栽进兰波怀里,发间不知何时落满银杏叶片,用中文呢喃着某个地名。魏尔伦俯身拾起一片叶子,发现叶脉中流淌着普鲁士蓝的异能光痕。
"这次看到了什么?"兰波擦去孩子额角的冷汗。塞拉斯把脸埋进他的黑大衣,声音闷闷的:"好多穿长袍的人,在白玉台阶上烧写着红字的黄纸。有个姐姐把我推进发光的井里..."
波德莱尔与魏尔伦交换眼神。医疗室墙上的莫罗画作《显灵》正在滴落颜料,画中莎乐美的珠宝变成了燃烧的符咒——这是超越者级异能失控的前兆。
"够了。"魏尔伦用暗物质包裹住男孩,"他需要..."
话音未落,整座建筑突然震动。玛丽·洛朗撞开房门,她手中的炼金怀表指针逆时针疯转:"地下三层收容的'开膛手'记忆体正在暴走!"
塞拉斯突然挣脱怀抱。当他赤脚踏上大理石的瞬间,银色浪潮席卷走廊,墙壁浮现出十九世纪伦敦的街景。暴走的异能记忆体在银光中凝成杰克的身影,却在触及男孩指尖时化作纷扬的玫瑰花瓣。
"记忆..."孩子伸手接住花瓣,露出醒来后的第一个笑容,"是甜的。"
波德莱尔看着自动修复的怀表,在观察簿写下新注释:异能具象化达到A级。他注意到塞拉斯耳后浮现的淡青色纹路,那图案像极了敦煌壁画中的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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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能设定:
- 「记忆回廊的织梦者」具有三层觉醒形态:
- 第一层(被动):记忆触媒(通过接触物品读取记忆碎片)
- 第二层(主动):织梦领域(半径十米内构建记忆剧场)
- 第三层(暴走):空想回廊(无差别改写现实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