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还是没有参加和谈。
收到电报后,我尽快交代完所有的事情,然后连夜赶路,在两天后到达了三德镇。
正逢冬春交替之际,夜晚的风依旧寒冷。
清冷的月光幽幽落下,呼啸的寒风裹挟着思念。
三月一日的夜,我赶到了三德镇。
她房中的灯黑着,应该是睡下了。我开门的时候可能吵醒了她,她慢慢的从床上坐起,呆呆的看着我。
我快步走过去抱住她。
她的身体像软乎乎的面包,温热而香甜。
她伸出手臂回报住我。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问道。
三德镇就在九水城中,赤罗人随时可能会攻进来,或者混进间隙,非常危险。
她皱眉:“我以为你在这里。你呢?你不用留在舰队那边威慑赤罗人吗?”
“那里用不到我。”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已经困得不行了,脱掉大衣、军靴和外套后,直接躺在床上。
“被子分我些。”
赶了两天的路,一直在处理军中的事务,没有合眼。或许是归心似箭,忙着赶路,竟也不觉疲惫。
见到她安然无恙,紧绷着的玹放松下来,眼皮开始打架。
她往里挪了挪,空出位置让我进去,顺势将被子盖在我身上,我伸出手臂把她搂进怀里。
“我赶了两天的路,让我抱着睡会儿。”
感受到她的体温,我安心的合上眼睛。
睡意迅速笼罩了我,朦胧之际,我感受到她的手臂回抱住了我,似乎吻了我的下颌。
很快我便沉沉睡去。
此时世界上的目光都聚焦在西平城这场和谈上。却少有人知道,我和夫人正一同窝在三德镇上,这间小小的院子里。
我不是战场上运筹帷幄的顾帅,炮火和纷争都与我无关。
·
两日后,和谈结果传来。
作为战争的主动发起方和战败方,赤罗无条件接受洛川代表提出的一切要求。
大概赤罗人至今也没有想明白,冰海舰队是如何能在这个时令穿过北部海域的层层冰封,闪电般快速插入他们的五脏六腑。
尘埃落定后,我带着夫人,与和谈中立功的谈判代表官员一起,乘坐转列返回洛宁。
七日后,列车抵达洛宁,我们回到顾公馆。
下火车的时候,来了很多媒体和记者,虽然我们都低着头,但是身影被拍到了。
这样也好。
路全拿着拿着照片来找我的时候,我默许了这件事。
于是,我与她同时下火车的照片就被洛川的各大报社宣传。
其实这件事我是有私心的。
三月后,洛宁大学开学,我又过上了接送她上下学的日子。
这样也很好。
“顾帅,您要的东西做好了,已经送到您的办公室了。”
我打开办公室的门,阳光透过窗子落到桌上,那枚金色的小小的怀表正静静的躺在盒子里,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将怀表打开,里面是一张她的照片,笑容灿烂,鲜妍明媚。
今日军中的事务不多,也快到她放学的时间了,我便叫人备了车,想早早的去见她。
不知道为什么,从三德镇回来后,我的心中隐约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