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她对自己有充分的认知,并且这个计划,在她脑袋里盘旋了不知一两日。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哀家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但这种能看清自身,在恰当时候站出来的。”
“谁能说不是另一种聪明呢?”
“人的潜力,真的是被逼出来的。”
太后说到此处,长长叹了口气:“虽说在这个时候,有用的棋子越多越好。”
“但这样的改变,怎能不算是一种悲哀呢。”
“都是些苦命的孩子啊。”
紫禁城的三个主子,太后皇上皇后。虽说彼此没有血缘关系,有一点却是做到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默契,那就是对于喜欢的人,从不掩饰自己。比如皇帝对永琏璟瑟,琅嬅对高晞月,以及最近的,太后对陆沐萍。
前两者很好理解,亲生血缘最满意的作品,不问血缘只是两颗彼此理解互相依偎的心。无论身份姿容气度才华,都是极为贴合的。太后被先帝称为“解语花”、“后宫第一才女”,早年更是有“女诸葛”之美誉,时光不能让那双美眸浑浊几分,她依旧是才貌双全的贵妇人,众女之尊。她可以在两位长公主,以及皇子皇孙面前展现慈态,但,陆沐萍?
她又为什么能得对方青睐,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得了随意出入慈宁宫的特权,光速成为了太后身边的红人?才学家世她占哪头?总不能是她父亲的太常寺少卿让太后想起了她生父曾经的官职吧?还是那鲜花做的熏香很合太后胃口?
大家的好奇心都要溢出来了,但见皇上也好皇后也好,对此都没有其他言辞,便也将好奇心停留在对当事人几句口头询问上,不过多探究。
且都这么多年了,在剔除了竞争关系后,她们彼此又没有隔着什么深仇大恨,再如何冷淡,也会象征性打两句招呼。纯贵妃对此就很是喜闻乐见:“论资历,她也是和舒妃一道的了。恪贵人是没有办法,我看她自娱自乐也挺乐在其中,庆贵人便有些可惜了。如今皇上不来后宫,她能得太后看重,时常过去说说话,互相都能排解寂寞,很好。”
她又笑道:“从前没在意,不知她竟有这样长袖善舞的本事,换了我,不谈永璋,在太后面前只能是锯嘴葫芦,半天蹦不出一句话了。”
“能入宫的,谁能没点本事呢,不过是看有没有时间和机会展示而已。”婉嫔细声细气,“庆贵人这多年,也算是熬了出来。”
“太后的青睐何等珍贵,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她这次一鸣惊人,实在让人赞叹。”纯贵妃兴致依旧未消,为陆沐萍不声不响做大事,更为另一件,“倒是皇上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样说或许不太好,但我真的很惊奇,这反应不寻常啊。”
纯贵妃当然知道自己反应过度,嫔妃孝敬太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谁让她们这个后宫哪哪都不同以往呢。便是以纯贵妃的脑子,都知晓当年太后在皇上登基之初,便宣布要为国长久祈福,谢绝不必要宾客的真实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