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无功而返,满心郁闷。他没想回到时影寝殿,时影正通过幻镜关注着着朱颜的动静。
“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少司命首徒!更不稀罕在九嶷山学术法呢!离开九嶷山,我照样可以修习术法!”朱颜一路都不甘心的再抱怨,她是赤王独女,在赤族人人都尊敬她,可偏偏来了九嶷山似乎人人都看不起她!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般委屈!这着实让她不甘心。就像温室中长大的花朵,从未受过风吹日晒,哪怕只是微风细雨,对她而言也可能是一场狂风暴雨。
星榆诚恳地对朱颜说道:“郡主,你我已组队便是一体了,我十分想留在九嶷山学习,委屈你跟我完成这次比试。”
幻镜外的重明看到这一幕,不屑地嘲笑道:“哼,这丑丫头倒是巧舌如簧。”
重明的语气中带着不满,时影了解重明,他知道重明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别人,他之所以这样说星榆,肯定是因为之前与星榆有过接触。
重明常年伴于时影身旁,平日里九嶷山中冷清,死物多过活物,重明就是遇上一只小猫小狗,都会拉着时影说上半天。如果星榆在比试之前就与重明见过,以重明藏不住秘密的性子,早就告诉时影了。所以时影可以断定重明刚才与星榆有了接触,于是他不再看幻镜,而是转过身盯着重明,严厉的问道:“你方才去哪了?”
重明有些心虚,解释道:“老夫,老夫去了千月峰想收拾那臭丫头,没想到那臭丫头身边还有跟着一个丑丫头,老夫不想节外生枝,听见有其他人过来的脚步声就放她们走了,老夫可什么也没做。”
没了重明的干涉,朱颜一路也总算安静了下来,星榆发现朱颜一路上都在偷瞟她脸上的伤疤,每次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星榆明白,朱颜大概是好奇自己脸上伤疤的由来。不过朱颜天性善良,虽然好奇却也还是憋着没问。
当星榆再次发现朱颜在偷瞄她的脸时,星榆干脆大方的说道:“郡主可是想问我脸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朱颜慌忙收回视线,连连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没有。”
星榆轻轻地抚摸着脸上的疤痕,自顾自地讲了她的事:“我的身世想必郡主也有所听闻,我从小就在乡野长大,三个月前才被接回白家。而我之所以能回白家,是因为我住的村庄来了一群海国军,杀人放火,村里的人几乎都被杀光了。我躲在柴房里侥幸活了下来,可房子被点了火,我的脸也被烧伤了。”
“海国军?”朱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道:“怎么会?海国已经灭国,鲛人和空桑人应该和平相处。”
星榆闻言“噗”的一声笑出来,声音不自觉地尖锐了几分:“鲛人和空桑人和平相处?空桑灭了海国,让鲛人成为亡国奴,国仇家恨,如何能和平相处?”
朱颜有时候真是天真近乎残忍,她反驳道:“可那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鲛人和空桑人也可以交好啊。”从小陪她一同长大的王府总管止渊就是鲛人,止渊待人温和,心地善良,对她更是疼爱有加。
星榆自然也想起了止渊,朱颜身边青梅竹马的鲛人。这世上本就没有感同身受,即使朱颜身为赤族郡主,可她难道真的就会在意空桑的百姓吗?
星榆无意与朱颜因此起争执,仇是她自己要报的,旁人所思所想与她又有什么无关呢?
她轻轻地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她无所谓地摆摆手:“谁知道呢?或许是一帮打着海皇军名号的恶人罢了,反正人都死了。我……”
星榆的话被一阵响动打断,听响动似乎是有人向她们这边跑了过来,待看清是一只怪兽追着青罡在跑时,星榆立马想到比试之前时影提醒过她们的话。
“快跑!是穷奇!”朱颜正准备出手帮青罡,就被星榆拉住手拖走了。
此时,原本已经没再关注朱颜和星榆动向的时影,通过幻镜看着其他人的比试过程,却发现青罡正在被穷奇追赶,为了保证参加比试选手的安全,时影便通过幻镜一直关注着青罡,却没想到青罡会和星榆她们遇上。
重明见状喜出望外,高兴地对时影说:“你看老天爷都在帮你,她们居然这样都能遇上穷奇。”
时影直觉不对劲,他目光严厉地盯着重明,重明立马道:“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还怀疑老夫不成!老夫可什么都没做!老夫方才飞回来的时候,看见风雨两位司空在吹哨,是他们在指引穷奇。”
“你们竟然这样干涉选徒!”时影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按照九嶷山律,干涉选徒需要受罚。
重明自知理亏,可他也是一番好意:“老夫也是为你好啊,但是这穷奇本就在山中,她们原就可能撞上,你可不许出手相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