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榆知道自己不是个好运的人,但也没想到会如此倒霉。
原本只是在路上走着却遇上追赶青罡的穷奇,好不容易逃过穷奇的追赶,又莫名其妙被一团黑雾卷住。
当星榆重新恢复意识时,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视力,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她孤身被卷入其中,现如今唯有自救了。
尽管失去了视力,星榆的耳力却变得异常敏锐。耳边传来了无数嘈杂的声音,有无数的声音在指责她、嘲笑她:“你真没用,这么多年连你家人的仇也报不了。你根本就是一个废物!”
“你果然是个废物,你以为上了九嶷山就能拜师学艺,为你爹娘报仇雪恨了吗?你根本就当不了少司命首徒!”
“地下那么冷,你去陪陪你爹娘!”
这些声音如同利刃般刺入星榆的心灵,让星榆感到无比的烦躁和痛苦。她拼命捂住耳朵,试图隔绝这些声音却于事无补。这些声音如同鬼魅般钻进了她的脑海中,仿佛烈火浇油,她越抵抗,声音就越加猖狂。渐渐地,她感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消耗,越来越无力。她无法看见自己的周围已经不断有紫黑色的灵体向她袭来。
星榆只能继续捂着耳朵,大声尖叫:“闭嘴!闭嘴!统统给我闭嘴!”就在她即将崩溃之际,周围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星榆试探性地慢慢松开耳朵,发现果然没有声音了。她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惊喜,没想到自己这样会成功。虽然她依然看不见,但是对自己脱困的信心却莫名地增强了许多。她立刻伸出手,试图通过触感来感知周围的情况。
星榆刚一抬手就触摸到了一种类似布料的触感还略微有些坚硬,她还没来不及仔细触摸,手腕便被人轻轻握住。
星榆本能的想反抗,但对方只是轻轻地将她的手拉了下来,然后立刻松开了。
“你没事吧?”一个声音在星榆耳边响起,虽然她听不出这声音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但在对方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的视力竟然恢复了一些,能够模糊地看到一团白色的人形。
“你是什么人?”星榆警惕地问道。
“时影。”那个声音回答道。
得到回答的星榆顿感意外,她与时影非亲非故,时影为何会冒险来救她?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少司命?你怎么证明!”
“无需证明,我们此时在混沌中,你受嗔灵的影响一时无法视物辨声,稍后便会恢复,恢复后自然就能知道了。”时影撑着白玉伞,形成结界,挡住周围嗔灵的攻击,没有嗔灵的干扰,星榆才能慢慢恢复视力听力。
“鸿蒙之初,天地本是一片混沌。诸神开天辟地之后,只留下这一处吸纳怨气。怒触不周山的共工,女娲补天时,被折去了四足的鳖精,他们的怨气都被吸纳于此。而这处混沌便成了天下最喜欢吸食万物怨气和煞气的地方,你若信我便跟我走。”时影撑着玉伞转身就要往前走,也不理会星榆是否相信自己。
星榆视力尚未完全恢复,她想伸手去拉住时影,可回忆起刚才手上的触感,她好像摸到了时影的胸膛?意识到自己可能冒犯过时影,星榆讪讪地收回了伸出的手,急忙出声道:“我还不能看清路。”
“是我疏忽了。混沌不在任何术法范围内,在这里我亦使不出术法,所以只能借你发带一用。”
“啊?”星榆被时影的话弄得一愣,但还是听话地解下了自己束发用的发带递给了时影。
时影接过发带,自己牵着发带的一端,将另一端递到星榆手上,然后嘱咐道:“拉好发带,我们走吧。”
星榆拉着自己的发带跟在时影的身后,心中颇为无语。这位少司命是有洁癖吗?碰都不能碰一下?那刚才自己还真是大大地冒犯了他。自己虽然是无心之举,可是不是应该跟时影道歉呢?星榆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跟随着时影的步伐,发带本就不长,星榆生怕再次触碰到时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