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来此有何事?”大司命坐在大殿之上,神色肃然,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时影。
“弟子此次前来,是为了消除尊上的疑虑。”
时影从袖中取出一本精致的丹书,双手呈上:“此乃藏书阁中记载的参与此次选徒的贵女信息,上面详细记载了白雪薇的生辰八字乃春分之日。何况从前我二人并未见过,尊上大可不必疑心她是我的命劫之人。”
大司命接过丹书,细细翻阅,果然如时影所言。当初他观星象发现时影命中有一劫时,曾费尽心思推算命劫之人的身份,可惜只能得出“阴阳际会,琉璃花现”的预言,无法得知更具体的信息。
时影乃至阳之日出生,而女子为阴,能成为时影命劫之人的女子,必然出生在至寒之人,白雪薇显然不是时影命劫之人。
然而,大司命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他眉头紧锁,再次问道:“既然你与白雪薇素不相识,那你为何对她如此上心?专程赶来为她解围,还不惜浪费时间,亲自翻阅丹书来向我解释!”
时影目光坦荡地看着大司命,回答道:“尊上,弟子对所有弟子都一视同仁。今日换成任何一位弟子,弟子都会前来解释。”
大司命闻言,眉头稍展,但仍有些不放心地问道:“那为何其他弟子不曾得到你私下悉心指点?”
时影解释道:“但凡弟子有问题,都可向我请教。只是除了白雪薇,并无其他弟子私下来找我。或许是弟子在课堂上不苟言笑,看起来难以亲近。”其他弟子只敢课后在学堂向他请教,私下除了星榆,的确没有第二个弟子敢来他的清修殿单独请他教导。
大司命闻言,原本稍展的眉头又紧皱在了一起,倒不是因为无人敢向时影请教,而是白雪薇这般低贱的身份,却整日缠着时影,当真是妄想成为时影的首徒。
“既然其他弟子都能在学堂之上解决的问题,白雪薇也不该例外。日后选徒比试,只有她独得你私下指点,岂不是对其他人不公平。
时影闻言,知道大司命对星榆仍有所偏见。但他仍坚持自己的原则,说道:“尊上,我既为人师,传道受业自然是我的责任。何况白雪薇不通术法,基本本就比其他六部弟子差,水平不同之人,在一起比试本就不公平。”当初星榆说服时影的话,时影今日也说给大司命听。
殿内时影与大司命据理力争,殿外星榆则是满脸焦急地徘徊着。她知道大司命绝不会伤害时影,但对她大司命定然不会手下留情,她真正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星榆知道,若是在坐忘宫外等候时影,只怕会显得过于显眼。思来想去,她决定前往清修殿等待时影归来。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星榆走出坐忘宫的时候,突然,她的脑海中涌现出一幅幅不属于她自己的记忆画面。那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画面中,朱颜泪流满面,情绪几乎崩溃。她手中紧握着一把断剑,直指时影,声音颤抖地控诉道:“是你杀死了我的阿渊!是你!是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而时影则静静地站在朱颜面前,红着眼眶凝视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悲凉。他轻声问道:“所以你要替你的阿渊报仇吗?”
画面一转,只见时影紧紧地握着朱颜手中的剑,然后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时影真的是死在朱颜手上,可不是朱颜杀了时影,是时影心甘情愿地选择赴死,因为时影爱上了朱颜。
星榆失神地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之前一切关于时影与朱颜的猜想,终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