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修殿中,星榆独自一人坐在殿内,清风从殿外徐徐吹来,轻轻拂动着她的长发,却无法带走她内心的烦闷和纠结。
她闭目沉思,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时影、朱颜、止渊三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三人,仿佛是命运的捉弄,将他们紧紧相连,共同推向毁灭的结局。
朱颜是时影的命劫之人,时影明明早知道自己会死于她之手,却还是爱上了她,可惜朱颜却另有所爱。朱颜爱上了那个鲛人止渊,为了止渊,她可以剑指时影。而时影,面对朱颜的指责和仇恨,他没有辩解,没有逃避,而是选择了赴死。他用自己的生命,为这段错综复杂的情感画上了句号。
理清楚这三人的关系之后,星榆不禁感到一阵头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堂堂空桑郡主居然爱上海国军首领,要杀了自己的师傅,而时影居然为了一个鲛人而赔上性命……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到无比的荒唐。
她不明白,为什么朱颜和时影会如此执着于自己的情感,以至于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明明以他们的身份能力可以做许多更有意义的事情,甚至说拯救万民于水火也毫不夸张。她更不明白,为什么时影会如此愚蠢地选择赴死!愚蠢!星榆想不到这个词居然有天会用在时影身上。她想到了时影的愚蠢和执着,可她能怎么办呢?难道拉着时影对他说,别爱上朱颜,别去赴死,别干蠢事,天涯何处无芳草!如果这样做,那么愚蠢的人就是她了。
星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的悲愤之情,她以为明月永远高悬于夜空,结果却亲眼见到它落进污泥里碎了一地。
“白雪薇,白雪薇,星榆!”一声呼唤打断了星榆的思绪,她抬头看去,只见时影已经走进了殿内。
“少司命,你回来了。”星榆试图收拾自己的情绪,不让时影察觉自己的情绪。可惜低估了时影的敏锐,时影以为她在担心大司命的事情,开口道:“我已经向大司命解释清楚,他以后不会再刁难你。”
“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星榆点点头,却一时不知要如何面对时影。要看着他一步步送死吗?她来清修殿之前是有许多话想对时影说,可现在却哑然无语。是人都会死,她想她只是暂时无法接受时影的死法而已。
“等一下。”时影转身向屋内走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玉瓶。他将手里的玉瓶递给了星榆:“这瓶药早晚一次,可以帮你恢复容貌。”
星榆低着头,目光紧盯着手中的药瓶,手指不自觉地将它越握越紧。她的心情就像这药瓶一样,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紧紧包裹着,仿佛被人用力抓紧,让她感到胸闷难受,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她还记得时影曾不顾安危来混沌救她,她也不会忘记时影的教导之恩,可她能做什么呢?
“少司命,你相信预言吗?”星榆突然抬起头,紧盯着时影的眼睛问道。
时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相信。”
“那为何你明知朱颜是你的命劫之人,却不杀了她?”时影明知预言,也相信预言,却选择自愿赴死。
时影深深地看了星榆一眼,回答道:“谶语之事在远,而做人之德在前,何况我当初差点走火入魔是她救了我,即便将来我真会因她而死,始终是她有恩于我。”
“嗯,明白了。”星榆咽了咽才开口说话,却没想到一开口还是有些抖。说完话,星榆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时影看着她逃跑的背影,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