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月神色复杂地凝视着宫远徵,那目光里交织着困惑、惊诧,还隐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其实她心中早有预感,可亲眼见到对方默认的态度,仍旧觉得心绪起伏、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但眼下并非深究的时候,还是救人要紧。
想到这里,花如月不再犹豫,将全部心神集中于掌间,向李秋菱输送灵力。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生产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就在众人精疲力竭之际,忽然间,天空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惊雷划破乌云密布的天际。耀眼的光芒中,龙凤虚影骤然显现,带着磅礴的力量冲入产房之中。
随即,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婴孩啼哭,打破了压抑已久的沉寂,李秋菱终于顺利产下腹中的孩子!
当众人刚要松口气,却见李秋菱身下骤然涌出大量鲜血,瞬间浸透了整个床榻。更为不妙的是,她身体如同一个破碎的漏斗般,周身灵力疯狂外泄,根本无法抑制。
花如月心头一惊,隐约意识情况不妙。她连忙催动更多灵力试图稳住李秋菱的情况,然而无论她输入多少灵力,都像石沉大海一般消失无踪。
宫远徵此时也顾不上心里的别扭,急切地问道
安期(宫远徵)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着体内灵气的冲撞,也朝着李秋菱输送灵力。可即便他已倾尽全力,灵气几近崩溃,依旧未能见到任何成效。
许久之后,宫远徵终于不得不停手。汗水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落,浸湿了鬓边的发丝,脸色愈发苍白,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他整个人的气息恍惚不定,嘴唇轻颤,低声呢喃着
安期(宫远徵)为何菱儿体内灵气,为何在不停流失?
花如月本就因持续输送灵力而精疲力竭,此刻为了救人,她更是只能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面对宫远徵的质问,她微微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道
花如月我细细探查后才发现,……她…本就因成仙之后疏于修炼,仙基早已不稳。而此前的大战,更是耗尽了灵力,让其元气大伤。
花如月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又强行施展禁术,导致身子愈发虚弱。种种缘由叠加,能将孩子平安生下已是万幸。
花如月此刻,她的体内犹如破了的气球,不管输入多少灵力都填不满,若非一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否则怕是早已油尽灯枯。
宫远徵浑身的气力仿若被抽离,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倒在地。早在知晓菱儿怀有身孕之时,他心底就隐隐有种不妙感觉。
菱儿会因这个孩子而遭受伤害,这孩子不仅仅是他们二人的骨肉那样简单,极有可能是关乎天地格局的存在。
如今,这个预感已然成真,宫远徵此刻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不知晓该怎样去面对这个孩子。
不过,他已然无暇顾及这些。妻子的离去使他痛彻心扉,宫远徵跪在李秋菱的床边,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下来。
过了半晌,他才冷声说道
安期(宫远徵)够了,你出去吧!
花如月闻言,转过头想要开口劝说几句,可当她对上与宫远徵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时,到嘴边的话语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得默默地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而原本陷入昏迷的李秋菱,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伤心欲绝的宫远徵,吃力的抬起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虚弱地说
虎妞(李秋菱)别哭了,十年不见,我的阿远怎么又成哭包了?是谁惹你生气?
见李秋菱醒来,宫远徵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赶忙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安期(宫远徵)菱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