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直到现在都不确定,子琼对我的感情。
相互亲密的话语,偶尔脆弱的心声,在听到别人的调侃时我还会心虚反驳——但是,即使如此,结果已定,我无法,也永远不可能确定了。
她知道我喜欢《巴黎圣母院》,我厌恶的人性,甚至我从上海,因为什么搬来,她全部都知道了。
我时常会为此感到欣喜,觉得我们已经很近,很近。
但我仍有一点执念,想再近一点。
我想要那双眼只看着我一个人。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想法?
这太可怕了。
可是当我意识我有这种想法与这种想法的可怕时,已经很晚了。
子琼已经走了啊。
说起来,我对子琼像是知根知底,又像一无所知呢。
我知道她最大的秘密,但那又怎么样。
子琼曾爱听肖邦的作品,厌弃外甜内苦的糖药,曾经住在别墅区,还有像漫天辰光般琐碎的细微的小事——
我全都是在她死后,才从日记上知道的。
如果那天我能够违逆她,如果我推开身前的她拉着那家伙跳下去——
她会被我而拯救吗?
我不会知道的。这些妄言对她和我而言都毫无意义。
现实是,我失败了。
我轻轻搂紧了怀里的一大束洋甘菊,慢慢地走向拆除了围栏的楼边。
一步,三步,五步,然后停在第九步。
我回头,朝光已经从云层中透出来,四周是新生的云层和温暖的空气。
我脱下了那双有些发旧的鞋子,开始整理我的仪容。
还有最后一件事。
——将我自己,从这沉默的天空中消除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