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雾缭绕的露台边缘,门笛正踮脚往水晶盏里添晨露,袖口沾了点星草的银粉——那是今早给阿宝打理披风时蹭到的。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他刚回头,就被一股力道带得撞进熟悉的怀抱。
“又在偷喝我的晨露?”阿宝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圈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昨天教你的星咒练了?”
门笛脸颊发烫,手里的银壶晃了晃,晨露溅在阿宝手背上。“练、练了。”他小声辩解,“只是看殿下的晨露快喝完了……”
阿宝低头,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那里还别着枚小巧的星纹银饰——是上次任务后,他随手丢给门笛的战利品。“伸手。”他突然说。
门笛不明所以地伸出手,掌心立刻多了颗温凉的珠子,星光在里面慢悠悠转着圈。“这是……”
“星髓。”阿宝指尖划过他的掌心,带着点故意的痒意,“昨天你预言时灵力不稳,含着它练咒。”
门笛攥紧珠子,指尖都在发烫。他知道星髓有多珍贵,上次魔神皇赏赐时,阿宝自己都没舍得用。“殿下,我……”
话没说完,就被阿宝捏住下巴抬了抬头。露台外的星雾恰好漫过来,模糊了远处宫殿的轮廓,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阿宝的目光落在他微张的唇上,那里还沾着点晨露的湿痕。
“门笛,”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抬头。”
门笛的心跳像擂鼓,乖乖扬起脸。下一秒,唇上就覆上了微凉的触感,带着晨露的清冽,还有阿宝身上独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他僵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忘了,直到对方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才猛地回神,睫毛簌簌发抖。
“慌什么。”阿宝松开他,指腹擦过他泛红的唇角,眼底带着点得逞的笑意,“签契约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怕?”
门笛的脸彻底烧起来,攥着星髓的手都在抖。“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阿宝故意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都是我的人,这点事都怕?”
露台的星草被风拂得沙沙响,门笛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阿宝平稳的呼吸。他突然鼓起勇气,踮起脚,飞快地在阿宝下巴上啄了一下,然后转身就想跑——却被牢牢拽住手腕。
阿宝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偷袭完就想走?”他将人拽回怀里,这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浅尝辄止,带着点霸道的温柔,缠得门笛几乎站不住脚,只能软软地靠在他胸前。
“殿、殿下……”门笛含糊地哼唧,手指紧张地揪住阿宝的披风。
“记住了,”阿宝松开他时,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只有我能欺负你,包括这个。”
门笛的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耳尖的银饰闪着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晨露在水晶盏里晃出细碎的光,星雾漫过露台,将两个交叠的身影裹在其中,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星梦。
后来门笛练咒时,总会攥着那颗星髓。每当灵力不稳,想起露台上那个带着晨露气息的吻,就会突然充满力气——原来被殿下放在心尖上的感觉,比所有星咒加起来都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