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虫没有发现女人的存在。
兴趣过后,大虫开始捕食自己的“食物”了。
它张开大嘴,扑向黑眼镜,当黑眼镜以为自己真要结束时,大虫却突然停下动作闭合嘴巴,头部缓缓地朝向入口方向的墓道看去。
原来是那个女人。
女人靠着墙,大虫对她发出嘶吼。
而黑眼镜对于这件事则是有些意外的。
“喂!墨镜男,我没撇下你离开,你就感激涕零吧!”
她的话从远处传来,黑眼镜只觉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他的嘴角开始不由自主地上扬。
其中似乎藏着几分怀疑,和几分淡淡的兴味。
“嘶一嘶嘶一”
大虫张开比刚才还要大一倍的口,并迅速冲向女人。
幸亏她躲开了,不然就会像那堵墙一样出现几道裂痕。
黑眼镜看着她那副弱鸡模样,不由的担心 :“你行不行啊!?”
女子挥舞着从黑眼镜那顺来的手枪,骄傲道:“你说行不行。”
黑眼镜下意识摸向原来别枪的地方,惊叹:“不错啊!”
大虫缓过刚才撞墙的劲,甩了甩后尾,继续展开对女人的进攻。
女人的枪口虽瞄准了大虫,可握住枪柄的手却一直颤抖,压根瞄不准!!!结果就是——对虫体描边,白白浪费子弹。
坐在一旁的黑眼镜默默收回刚刚的话,同时无奈地摇头叹气。
而因几发子弹都没有打中虫子的女人,她的手反而更抖了。
于是,黑眼镜只好对对面双腿颤抖不止的女人喊道,“到我这来!”
女人听后,毫不犹豫的狂奔向他,后面的大虫则紧追不舍。
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双腿发软,女人居然在距离黑眼镜1米的地方摔倒了!!!而后面的大虫已然张开大嘴准备随时咬断她的腿。
黑眼镜来不及吐槽,只用一只手臂便揽过女人的纤纤细腰,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则迅速夺枪,在千钧一发之际打爆大虫的头,拯救了女人的腿。
不过下一秒,黑眼镜突然呆滞地凝视着手中的枪,而手中冰冷的金属质感仿佛正一点一点地抽离他身体的温度。
他的耳畔似乎回荡起刚刚的那声枪响,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此刻就是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头慢慢割过。
“我去,雷子!”
随后,黑眼镜又无意间瞥见了离自己不远处的一颗被一分为二的精致石头——它内部发出的点点光芒。
定睛一看,黑眼镜这才不得不确定那是雇主要的宝珠。
宝珠碎了的那一刻,他的心更是随之割裂成两半。
可他仍然不死心,追问女人用什么东西砸的大虫,而女人的回复给了黑瞎子最后的致命一击。
“宝珠....阿,这里连....哈....连石子都没有,难...难不成我把土墙扣...扣下来砸它?”
黑瞎子木讷地看着死去的虫子,同时死去的还有他的心。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并不断呢喃:“完了……钱没了……钱没了……”每个字像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
女子扒拉了一下黑眼镜的外套,大口喘气地抬头望着他:“我们…能…不能…走了?”
听到她的声音,黑眼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怀中还有个人。
于是他收起失落,感谢道: “多亏你了。”
随后又拍了拍女人的背,柔声说道: “走吧,免得有其他东西出现。”
“嗯!嗯!”
黑眼镜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带着她往出口方向走去,女人还抱着他的胳膊死不撒手。
黑瞎子看着她担惊受怕的模样,无奈低头道:“话说,也不用抱着我吧?”
“我怕。”
黑眼镜朝她笑了笑,“就你这小胆,也敢下墓?还真是找死。”
女人从刚才的结巴开始变得缓和:“好好跟你恩人讲话,墨镜男。”
“什么墨镜男,我有名字!”
黑眼镜又补充:“我,江湖人称黑眼镜又称黑瞎子,不过,你也可以叫我黑爷。”
“嗯——我是……”
叮叮叮——
清晨,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响起,将黑眼镜直接从睡梦中拽出。
他睡眼惺忪,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那只手才不情不愿地从暖和的被窝里缓缓移出,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接听电话,发现对面原来是三爷——“吴三省。”
吴三省此次电话来的目的是为了聘请他当顾问的。
经过吴三省大篇幅的解释,意识还不太清醒的他抓住了两个重点:雨林蛇沼,目标——西王母宫。
他微微抬起深埋在枕头里的半边脸,语气慵懒地回复:“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接着埋下头。
叮叮叮——
“艹……”
黑眼镜又接通电话,来者是阿宁。
今天到底怎么了?这儿一个两个的,就都来了。
通过阿宁的介绍,他发现她和吴三省的目的是一样的!!
挂断电话后,黑眼镜猛然从床上坐起,开始琢磨利益关系。
能收两份钱岂不是美滋滋?正好弥补了梦里失去的钱!
不过在生意原则上,他还是很讲究的——先来后到,所以只能让阿宁吃点亏咯~
“好!那就立马动身!”黑眼镜激动道
………
洗漱完毕,黑眼镜便出发了。前往与吴三省找的另外一个帮手汇合的路上,他开始回味那个令他匪夷所思的梦。
想着想着,心中便不由的思索:“多少年了,竟然梦到个女的?稀奇啊~可寻思着我好像也没见过啊,怎么就梦见了呢?”
随后黑眼镜又伸出自己的手掌看着它,并回想起了当时搂她腰的手感,感叹道:“真他妈真实啊!”
然而又转头想到自己梦中的体力,不禁摇头,一脸坚定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
他轻轻合上双眼,开始调养生息,应付漫长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