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巨蛇凶猛地扑来时,惊恐万状地逃离那个巨物。
而小哥在跑至半途时,立马转身,抽出黑金古刀开始与大蛇搏斗。
也就是在这时,吴邪发现队伍中少了小哥的身影,于是心头一紧,随后停下脚步,迅速回头望去。
只见小哥独自面对着那条体积恐怖如斯的大蛇。
刹那间,恐惧与担忧在心头交织,吴邪顿时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焦急:“小哥!”
众人听到吴邪的叫喊,这才停下,回头望去。
“我去帮他!”潘子正准备前去帮忙,却被吴邪拦了下来。
“等等!你不熟悉小哥的招数,会误伤他的!”
潘子担忧问道:“这!那他一个人行吗?”
吴邪目光坚定的看着张起灵:“可以的……我相信小哥。”
“他的招数……”阿妙凝视着小哥的一招一式,随后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并陷入了深思。
果然是他……张家起灵。
吴邪又喊了一声小哥,但小哥却让他们先走。
一旁的胖子也十分讲义气,说要走就一起走,却仍遭到了小哥的拒绝。
“吴邪!我们在这里只会拖累小哥,我们先走,再在路上给小哥留记号!”
吴邪犹豫片刻后,便同意了阿宁的说法,随后嘱咐张起灵一定要往东边去,“小哥!你一定要安全跟上啊!”随后就同他们一起走了。
小哥挥刀斩到大蛇蛇身时,发现,连最厉害的黑金古刀都无法对其造成丝毫损伤。
在激烈的缠斗中,小哥敏捷地跃上蛇首,奋力将黑金古刀刺入其鳞甲之间,然而大蛇只是猛然一震,他便连同黑金古刀一同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失去了武器便等于送死,于是小哥毫不犹豫地向着东边疾奔而去。
他们已经跑出了很远,吴邪这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弯下腰,大口喘息着。
“停…停一下!小哥还没跟上来呢!”
筱棠担忧地问了一句:“他不会有事吧?”
胖子先是对着筱棠说,“放心,只要是小哥,就不会有事。”随后又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还有天真你别太担心。”
就在众人原地等待时,潘子眼尖,远远的就瞧见了小哥,于是他大喊了句:“小哥!”
吴邪一听是小哥,便高兴地起身,等他过来后,吴邪又问:“小哥你有没有受伤。”
小哥摇了摇头,随后胖子看向小哥空荡荡的后背,疑惑问:“你刀呢?”
“丢了。”小哥的语气中透露着几分遗憾。
吴邪拍着小哥的肩膀安慰他,还说等出去后再给他找把更好的。
小哥点了点头,随后胖子也开玩笑似的,问吴邪要不也给他一把,吴邪知道是玩笑,所以没有回答他。
阿宁注意着周围的情况,随后说道:“这里还是很危险,有什么话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一路上,他们没有再碰到那条大蛇。于是,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跋涉后,他们来到一个湖边停下休整。
阿宁放下装备,跟阿妙说了一声后,便到湖边洗脸,阿妙还不忘提醒她注意安全。
阿宁蹲坐在水畔,细心地清洗着身上的斑斑污迹。
水面之下,一条野鸡脖子正悄然无息地逼近,它的动作悄无声息。
距离几米的阿妙眼尖地看到了隐匿于水中的野鸡脖子,于是急切地呼喊阿宁速速逃离。
然而,警告声落,阿宁没有听清,只是返头微笑问:“怎么了?”
“啊!”来不及了!野鸡脖子锋利的尖牙已嵌入她的脖颈,阿宁因被咬体力渐消,使不上劲反抗。
看到这一幕,阿妙惊呼地喊,“阿宁姐!”然后跑向她。
吴邪听到声音也一惊:“阿宁!”
阿妙因为离得近,所以不用几分钟便已冲至阿宁身前,极力用手扯开野鸡脖子,然后匕首寒光一闪,毒蛇就被斩杀了。
然,一切终究为时已晚。
阿宁无力地倒在了阿妙怀中,鲜血正从她的伤口汩汩流失。
女孩急忙用双手紧紧按住阿宁的伤口,试图阻止更多鲜血涌出。
吴邪他们赶到湖边时,只见阿宁气若游丝,艰难启唇地看向吴邪。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照……顾……好……她……”
随即,曾经那个坚强的女孩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阿宁的突然离去,让众人有些措不及防。随后,大家又望向阿妙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不约而同地轻唤她的名字,声音里交织着叹息与怜惜,试图安慰她。
吴邪的目光落在阿妙身上,心中涌起了担忧。
女孩默然无言,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怀中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她的眼眸深处,不安占据了三分;怀疑填满了五分;而剩下的两分,则是一片令人心颤的麻木。
随后女孩的胸口开始隐隐作痛,同时心中也开始升起难以言喻的酸涩感。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到令人发疼,比昨晚还要疼。
夜幕,给这片雨林撒上了一些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潘子提议晚上轮流站岗,以应对潜藏四周的未知威胁。
于是,小哥便主动提出守前半夜。
篝火旁,微弱的火光映照出一片安全地带,而在不远的地方,阿妙蜷缩在睡袋中,思绪却无法平静。
就在今天,她终于确认了,眼前这位沉默寡言的小哥,正是他们苦寻多年的真正的张起灵。
此时,她的心中正盘算着,如何才能在不被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接近他。
然而,她思虑了种种方法,却始终难以找到可行之策。
因为那人是张起灵,是那张家的族长。必然不会轻易信任旁人,更何况是裘德考的手下养的人。
所以每一个方法都伴随着暴露的风险,因此她绝不能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她瞥见身旁微微翻身的阿宁,一抹灵光瞬间划过脑海——“一个既完美,又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计划被映射出来。”
但她犹豫了……她下不去手,她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下不了手的人。
为什么……她想不明白,她的老师没教过这些,她不明白……她真的很困惑啊。这明明是最好的办法了!为什么心口还偏偏会跳得生疼。
为什么……
她明明只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人,为什么要为她烦恼?为什么要为她痛呢?
不知道…她不知道。她的老师真没教过……
……最终,她还是决定,找个机会除掉阿宁,用一个失去唯一家人的可怜孩子的身份,去接近张起灵,因为这个身份对任何人造不成任何伤害,更何况吴邪会帮她的。
这是和吴邪接触以来感受到,不,也可以说是第一次就已经感受到的。
他很善良,善良到可以为他人而让自己受到伤害,这一点是阿宁告诉她的。
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