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沉的感情,往往以最冷漠的方式表达出来。 - 汪国真]
当阿宁死后,吴邪会心软收留自己,并且他和张起灵的关系不错,那么接近张起灵的目的就达到了。
同时再对张起灵给予真诚,那么定然就会相信自己,汪家的任务也就要完成了。
“阿妙……”
吴邪的呼唤将阿妙飘散的思绪猛然牵回。她低垂眼帘,看向怀中静默的阿宁,心头那股酸涩翻涌得愈发浓烈,像是被无数白蚁啃噬出了一个空洞。
风就从那个空洞穿行而过,冰冷且刺骨,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疼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的眼眶中积满泪水,可偏却一滴都不为她流,阿妙低声嘀咕:“说好了要平平安安的回去,说好了回去后要带我爬山的,你个骗子……”
她攥住阿宁两肩的衣服:“我…不想你死……”
吴邪向前想安慰她,“阿妙……”却被胖子拦住。
“天真,”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示意让她们多呆一会。
而一旁的小哥对这个情景很淡然,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失去家人的孩子。他经历过的许多别离,让他将生死离别早已看惯。
过了会。
阿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抬头望着吴邪,笑着说:“玉哥哥…你帮我……帮我把阿宁姐给送…送走,好不好……”
吴邪凝视着她,她的笑容藏着苦涩。
她努力挤出的一抹微笑,却牵动着他心头的酸楚与沉重,几乎令他窒息。
在吴邪看来,作为一个孩子她,是有资格哭的。
尽管笑意在她的眼角和嘴角绽放,但她眼底深处的那抹黯淡,却暴露了苦楚。
“好……”吴邪轻声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们几个男人去找干柴,而筱棠则留下陪阿妙。
筱棠搂着阿妙,安抚她,只听见她总在重复着一句话。
“我不想她死的……我没有想她死……”
筱棠只知道阿妙这句话的表层含义,却可惜,不会知道那最深层次的。
筱棠拉着她靠住自己的肩膀,“阿妙……有我陪着你,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一些,”声音中满是怜悯。
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她死的……”
过了半小时,吴邪他们回来了。
潘子抱着柴,小心询问阿妙的情况,筱棠回应,“还是你们走时的那副模样。”
吴邪站到阿妙的面前,轻轻地喊了一声:“阿妙……”
阿妙起身离开大石头,努力地站稳脚跟:“我们开始吧……”
随后她细心地将阿宁的衣物整理妥当,又用干柴围绕着阿宁,堆砌成保护的圆圈。
王胖子默默递过当十铜钱手链,阿妙将其轻轻佩戴在阿宁的手腕上。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她戴上,以后……便没机会了。
随后,王胖子手握酒壶,一圈接着一圈地将酒缓缓倾洒在干柴之上。
最终……阿妙深吸一口气,将点燃的火机抛向了柴中。
燃烧着的火焰不断跃动,将一切燃烧殆尽……阿妙握紧着拳头的动作被吴邪察觉。
吴邪的脑海中突如其来地闪过一个念头,他一时无法解释缘由,却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牵引,令他无法忽视。
他拉起阿妙握成拳头的手:“阿妙,你要是愿意,就留在我身边吧,我可以照顾你!”
“天真你!是……阿妙,你要是愿意,就跟着天真!天真他可是小三爷,有他在,你受不了欺负的!”
胖子本没想到吴邪竟会因阿宁的一句话,便收留了阿妙。所以他刚才想开口,但却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因为这些年的默契让他深知吴邪的为人——“那是一种无论对方如何对待自己,都会毫不犹豫伸出援手的善良。”
无论是曾用他作挡箭牌的阿宁,还是眼前这个尚未长大的小女孩,吴邪都会对她们释放善意。
胖子想,如果是他这样的人的话,不知道会把阿宁杀多少回了。
所以,胖子时常心中不禁感慨,吴邪的这种天真又坚韧干净的气质。
潘子刚想阻止,“小三爷你……是啊,不仅有小三爷可以保护你,潘叔也可以!”却也停了下来。
筱棠轻轻抚着阿妙的后脑勺,动作温柔而缓慢。她的眼眸深处,一抹复杂的情感悄然浮现——那是期待,也是渴望,同时夹杂着不可言说的隐秘心绪。
于是,她也附和:“是啊阿妙,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认你当妹妹。”
张起灵虽什么也没说,但他也上前一步表示关心。
“谢谢你们……”她还是和胖子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一样的有礼貌。
只是现在,他们并不需要她的礼貌,甚至在心底深处,他们更希望看到她哭或是闹的模样。否则,这份过分的懂事只会让人觉得心疼而又无奈。
火堆中央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噼啪",像是阿宁最后的告别。
随后,阿妙小心地拨开柴火燃尽后留下的灰烬,从中捧起阿宁的骨灰,装入一只罐中,盖上盖子时,指尖微微一顿。
她把它装入背包,决意与其余人一同前往西王母宫,让阿宁以另一种方式,继续见证这段未知的征程。
“姐姐是为了西王母宫来的,要埋,也得把她埋在西王母宫。”
而另一边,黑眼镜与解雨臣赶路良久,都未曾见到吴三省的半点影子,同时他们的食物已所剩无几了。
“再这样下去,非饿死不可,”黑眼镜撇了撇眼,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中竟出现了一团瘴气……”
“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走!去雨林深处,”随即,黑眼镜便拉着解雨臣跑了起来。
“停一下!”黑眼镜停下来,从背包中掏出登山绳,将他和解雨臣绑在了一起,只因怕雨林起雾,互相走散,“这样保险点。”
随后,他们继续朝着深处迈进。尽管二人步步为营,警惕万分,可终究还是防不胜防!!
黑眼镜竟掉进了由蛇尸坑变成的沼泽中!?
他凝视着远处,那团诡异的瘴气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速度蔓延而来。他尝试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无法摆脱眼前的困境。
解雨臣站在一旁,心中虽焦急如焚,却仍努力思索对策。
黑瞎子的手掌朝外推了推:“别想了!瘴气快来了,你先走!”
解雨臣猛然朝他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与紧迫:“闭嘴!再废话我就不救你了!”话音未落,他的目光扫到了腰间那根紧绷的绳子。
略微沉吟一瞬,解雨臣伸手将绳子稳稳握住,指尖在粗糙的纤维表面转了一圈,片刻后,他下定决心,决定用力一扯,用最直接的方式将人硬生生拉上来。
黑眼镜对于解雨臣的做法先是有些惊讶,“你!”随后又让解雨臣拿出一条绳子绑在树干上,他俩一起使力将自己从沼泽中救出。
解雨臣也是不负他望,费劲千辛万苦才将黑瞎子救出。
解雨臣喘着粗气对着黑眼镜:“你可欠我一条命!”
“行——”
另一边。
潘子抬头望着碧蓝色天空,“我刚刚已经发过信号了,希望三爷能看到,”将剩余信号弹收起。
在众人往前走了大概半天左右,面前呈现的一切令他们欣喜不已——正是西王母宫的废墟!
周围因没什么野鸡脖子,于是他们决定就地安营扎寨。
吴邪从包里取出水壶,轻声询问,“妙妙,你渴不渴?”她微微摇头后,便沉默不语。
接着,筱棠掏出干粮,又关切地问她饿了没有,阿妙依旧只是摇头,却向他们轻轻地道了声谢。
她语气虽淡,但却透着真诚。
阿妙看向扎营的潘子:“潘叔,还有多远?”
“应该还有一段路……”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