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领着一队搜查的人马归来了,她恭敬地呈上来一个密封的罐子,低头禀报:“禀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在余答应的寝室中搜得此罐,内中装有药粉。现已将许太医召至门外,等候查验。”
胤禛轻轻甩动着手中那串十八子手串,语气平淡地说:“传。”
许太医应声而入,行完礼后便着手检验托盘中的药粉。
不一会儿,他恭敬地低头回禀:“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此药物与先前下在莞贵人药中的,乃同一种药物。尽管每次的分量微乎其微,但只要长期服用下去,不出半年,莞贵人便会变得神智失常。”
姚金铃听后大怒,断然下令:“即刻将余答应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剪秋再次上前,声音低沉而恭敬:“奴婢在余答应的妆台上还发现了一物,此物也与莞贵人有关。”
一名宫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托着托盘上前,跪倒在地。剪秋揭开托盘上盖着的布幔,露出里面的物品。
待姚金铃看清托盘上的东西时,惊呼出声:“余庶人竟敢在宫中行厌胜之术?!”
托盘上,赫然躺着一个绣着甄嬛名字的玩偶。甄嬛与沈眉庄见此情景,皆惊得捂住胸口,久久无法言语。
姚金铃转向胤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皇上,厌胜之术乃宫中大忌,绝不能姑息。”
胤禛凝视着托盘中的玩偶,语气平静地说:“余氏,赐死。”随即便起身离去,返回养心殿。
听见这个消息,甄嬛心中稍感安慰。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她与沈眉庄便向姚金铃告退。
姚金铃用过早膳后,坐在榻上,整理着棋局。
此时,绘春走了进来,轻声禀报:“娘娘,苏公公奉命去送余氏一程时,余氏抗拒不从。最后是莞贵人亲自走了一趟冷宫,才使得苏公公顺利完成任务。”
剪秋在一旁听着,不由得说道:“这下,怕是满六宫都知晓莞贵人的心有多狠了。”
姚金铃淡淡一笑,说道:“赝品终究只是赝品,不及本宫姐姐的万分之一。”
剪秋附和道:“是极,纯元皇后仁善宽厚,莞贵人如何能及?”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次日请安时,姚金铃看着甄嬛说道:“绘春,去将内务府今早送来的那支簪子取来。”
绘春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出来。
姚金铃向甄嬛招手示意她上前,语气温和地说:“莞贵人,你来。本宫将这支簪子赐予你,愿你能早日调理好身子,为皇上诞下皇嗣。”
甄嬛依言走至姚金铃跟前,待见到盒子里簪子的样式时,顿时惊得跪倒在地,语气微慌地说:“皇后娘娘,嫔妾惶恐,恐不配佩戴此等贵重之物。”
姚金铃亲自将簪子插入甄嬛的发间,扶起她,轻轻拍着她的手道:“本宫赐予你,你自然配得。此簪花样乃本宫亲手所绘,你既受了委屈,本宫便将这凤穿牡丹赐予你。你安心佩戴便是,并不算僭越。”
甄嬛恭敬地行礼道:“嫔妾谢皇后娘娘赏赐。”
甄嬛转身回到座位上,众妃嫔这才得见那簪子的真容。
那是一支由纯金打造的精美簪子,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由黄金打造而成,花朵比婴儿拳头还要大些,隐约可见簪身雕琢成凤凰的形状。
如此贵重的簪子被皇后赏赐给甄嬛,除了沈眉庄之外,其余妃嫔无不心生嫉妒,就连一向高傲的华妃也露出了嫉妒之色。
她酸溜溜地说道:“莞贵人可真是好福气啊,受了一次委屈便能得到如此贵重的赏赐。本宫可从未听说,皇后娘娘亲手画过任何花样来做首饰的。”
请安结束后,胤禛来到景仁宫用早膳,也听闻了皇后赐簪的事情。他好奇地问道:“皇后怎的突然画了花样做簪子?”
姚金铃就等着他问呢,于是她轻轻地流露出一种怀念之情,语气中透着一丝惆怅:“臣妾前些日子梦中重逢了姐姐,姐姐的头上正戴着那簪子。臣妾醒来后,便悉心描绘了那簪子的花样。”
“今日见到莞贵人,一刹那的恍惚让臣妾觉得,若是这簪子能佩戴在莞贵人的头上,或许臣妾能稍解一时的思念之痛。”
胤禛闻言,同样带着惆怅的语气道:“如今,能与我共同怀念菀菀的,也只有你了。”
姚金铃心中满意,这支簪子已然达到了她预期的效果。
自从甄嬛入宫,姚金铃便时常在胤禛面前提及纯元,不断提醒他,甄嬛只是纯元的一个替身。
而如今的胤禛,虽对甄嬛有所偏爱,但并未如宜修记忆中的那样,对她独宠到失去理智,至少此刻的他,尚能保持清醒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