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楚贵人从碎玉轩回来了,东西送出去了。”绘春一直关注着延禧宫的动向。
姚金铃轻嗯一声,转头看向西洋钟,吩咐着:“弘暦等会儿就下学了,炖品可准备好了?”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延禧宫,而是弘暦。
据唐顺明的禀报,弘暦最近在课堂上也太过冒尖了,万一在胤禛心中留下一个争强好胜的印象,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厨房都备着呢。”剪秋低头回话。
想到四阿哥最近的变化, 她转而笑道:“四阿哥如今在景仁宫是越发自在了,对娘娘也孝顺,可真是母慈子孝。”
剪秋心中高兴,四阿哥越亲近娘娘,日后娘娘便能过得越舒心。
姚金铃心底明白,这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母慈子孝,总归要子孝母才慈。
弘暦刚进景仁宫便径直走到姚金铃身前,笑着行礼:“皇额娘安好,儿子来给您请安了。”
不等姚金铃说话,就动作自然地起身坐在了另一边榻上。
宫女端着炖盅从门外进来,绘春将炖盅放到桌上,将炖品舀出一碗放到弘曆面前。
“四阿哥,这是娘娘一早就让小厨房备着的明目补肝汤。您常常看书至深夜,娘娘挂心得很,总担心您会伤身。”
听见绘春的话,弘暦心中一暖,抿唇笑着看向姚金铃:“儿子定会注意时辰,不再让皇额娘忧心。”
弘暦心中知道,皇额娘虽对他们兄弟都一视同仁,但皇额娘待他总是不同的。
“皇额娘,您昨晚让唐公公送来的四神薏米排骨汤,儿子喝了睡得极好。”
姚金铃顺势关心:“你总是用起功来就忘了时辰,昨夜让唐顺明送汤过去是提醒你休息的,你倒好,喝完汤还继续看书至亥时末。”
“若是熬坏了身子,那可如何是好?”
听着这带着关心的嗔怪,弘暦嘴角的一直没下来过,就连喝到嘴里的汤也变得甜了起来。
“皇额娘,儿子向您保证,往后定在亥时前就安歇。”
姚金铃伸出手指亲昵地点了一下弘暦的额头,“你做得到才好。”
弘暦晚膳后陪着姚金铃在景仁宫中消食,话语间一直在说着先生在课堂上对他的夸奖。
姚金铃想着胤禛对齐妃母子的态度,以及弘暦的性子,开口教导他:“你三哥天资不如你,功课上你可以多帮帮他,课堂上也不必刻意冒尖,皇额娘喜欢看到你们之间兄弟怡怡的关系。”
“你瞧你十三叔和十七叔,皇上也时常召他们进宫谈话。”
弘暦听出弦外之音心中一松,原来三哥对他并没有威胁。
既然汗阿玛喜欢三哥,那他便当一个好弟弟。
“皇额娘,儿子会好好辅导三哥的。”
姚金铃一直都知道弘暦聪慧,并不需要她操心什么,她只需要让胤禛心中那根刺拔掉,让弘暦距离那个位子再近一点。
看着弘暦离开景仁宫的身影,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去延禧宫。”
“是,娘娘。”剪秋和绘春齐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