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没有法子可以让他恢复记忆?”
“没有。”柳太真扭过头,轻叹一声,“我曾经试图用幻境让他恢复记忆,但并没有什么用。”
“或许对于他而言,那是痛苦不堪的记忆,故而即使在幻境中也只能看到片段。”
武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唉声叹气。
“我听说有一种法术,叫入梦术。”
柳太真微微一怔,眯起眼睛,眼神下意识瞟向别处。
“据我所知,妖市唯一会入梦术的便是……”柳太真从鼻腔中呼出一口气,低下头。
“他不会帮我们的。”
“我可以学!”武祯慢慢低下头,眼神乱瞟,“我……我只是想知道表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就算无字书愿意帮我们,裴季雅也愿意接受,那入梦术也未必能让他恢复记忆。”
“最有用的法子是让他见到曾经的人或者遇到与当年相似的事情。”
二人正苦恼着,斛珠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猫公、蛇公,裴公子醒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起身。
——
无字书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人,眉头紧锁。
“竟然是你?”
“为何不能是我?”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缓缓转身,嘴角慢慢上扬。
无字书面沉如水,手背到身后,慢慢握成拳。
“我既来找你,便是为了与你合作,你不必防备我。”
无字书冷哼一声:“我可不信你。”
——
裴季雅疲倦地撑着身子,耳朵毫无防备地露在外面,眼皮也耷拉着。
“总算醒了。”柳太真推开门,缓缓走向裴季雅。
裴季雅歪着头,目光落在柳太真身后的武祯身上。
光束打在两人身上,却一暖一冷。
裴季雅的身体突然开始发热,瞳孔也变为竖瞳,不久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表哥!”武祯慌忙跑上前拉住了裴季雅的手。
然而裴季雅却推开了她,自顾自地摇头嘀咕。
“不是,你不是他,不是……”
“他——是谁?”武祯疑惑不解地歪着头,盯了裴季雅一会儿,又回头看柳太真,“是谁?”
“或许,他看的不是你,是前任猫公。”柳太真缓缓走上前。
裴季雅捂着额头,手慢慢攥紧,眉头也同时皱起。
武祯刚伸出手,柳太真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他自己缓过来,这是他的记忆、他的痛苦。”
即使清楚裴季雅并不会出任何事,但看着他这样痛苦,武祯仍是担忧地皱起眉。
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裴季雅的眸子便已然恢复为正常的棕色瞳孔。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到原身裴季雅的影响,才会这样关注武祯,直到方才……
他看见前任猫公被重伤倒地不起,化为原形。
“想起来什么了?”
裴季雅摇摇头,长叹一声:“没有,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
“不过你遭受的反噬越来越大了,你不想想办法解决?”
裴季雅揉揉眉心,有些无语地瞥了柳太真一眼。
“难道我想办法便能解决吗?更何况,现如今要解决的不止这一件事。”
“常曦宫来人了,你们小心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