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江晏正站在莲池边的回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清心铃。
夜风微凉,吹得他衣袍轻扬,却吹不散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他远远望着南宫婉卿的院落,眉头紧锁。
江晏阿念那丫头,又跑过去了?
身旁的江氏弟子低声道:“是,少宗主。小姐翻墙进去后,灯就熄了。”
江晏眸色一沉,指节捏得发白。
他本该不管的。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魏念亲近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他胸口就像堵了块石头,闷得发疼。
江晏父亲知道吗?
弟子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宗主……刚才也在附近。”
江晏瞳孔微缩。
父亲看见了,却没阻止?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南宫婉卿的院落走去。
院门被猛地推开时,南宫婉卿刚刚闭上的眼睛倏然睁开。
魏念在她怀里睡得正熟,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皱了皱眉,却只是往她怀里钻得更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魏念澄爹爹……别吵……
南宫婉卿下意识地揽住魏念的肩,抬眸看向门口——
江晏逆着月光站在那里,轮廓锋利如刀,眼中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意。
江晏魏念,起来!
他声音冷得像冰。
魏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江晏,顿时一个激灵坐起身。
魏念哥、哥哥!
江晏没理她,目光死死盯着南宫婉卿,一字一顿道:
江晏你对她做了什么?
南宫婉卿缓缓坐起身,长发如瀑垂落肩头,神色平静。
南宫婉卿、柳玉如你所见,只是睡觉而已。
江晏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拽住魏念的手腕,将她拉下床榻。
江晏跟我回去!
魏念挣扎着甩开他的手,怒道:
魏念哥哥!你发什么疯!
江晏眸色更冷。
江晏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就敢往她床上爬?
魏念气得眼眶发红:
魏念她是谁关你什么事!我就是喜欢她!从第一眼就喜欢!
话音未落,江晏猛地僵住。
——从第一眼就喜欢。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因为他也是。
从初见南宫婉卿的那一刻,他就莫名地移不开眼。
可这不该的……
他不该对一个可能是敌人的女子,产生这种荒谬的亲近感!
南宫婉卿看着江晏骤变的脸色,指尖微微蜷缩。
南宫婉卿看着江晏骤变的脸色,指尖微微蜷缩。
她忽然轻声道:
南宫婉卿、柳玉江公子!
江晏抬眸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像一汪深潭,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南宫婉卿、柳玉你恨我,是吗?
江晏呼吸一滞。
他该恨的。
可为什么,当她这样看着他的时候,他满心的怒火却像撞进了一团棉花,无处着力?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江澄他当然恨你。
三人同时转头。
江澄不知何时站在了院中,紫电在他手中噼啪作响,眼中寒意刺骨。
江澄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寂静的夜色里。
魏念愣在原地,眨了眨眼,茫然地看向江澄:
魏念澄爹爹,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