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曜心疼自己这么多年的遭遇,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刺痛人心的话,用来警醒自己应该时刻提防危险。
所以陆定仪认为,自己所知的这件事没必要再瞒着他,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二哥哥,这么多年来我暗中调查车祸案的次数不在少数,这你是知道的。”她抬眼对上季曜直视过来的视线,解释起跟陆时枕私底下的合作。
少女强忍着因徒劳无益产生的挫败感,泛红的眼眶里还有碎光浮动,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可无论我怎么查,始终查不到半点有用的线索,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之所以查不到线索,问题根本不在调查的方向上。”
“阻断我调查的不是别人,就是陆楠。”
他抬手轻轻拭去陆定仪眼角的泪,手里温柔的动作却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瞬间顿住。
少女平静的言语不禁令人胆寒,哪怕神情极力隐忍,依旧难以掩盖眼里的悲凉失望。
陆定仪虽然庆幸揭开了掩埋多年的秘密,可迟来的真相似是一把带着致命剧毒的刀,猝不及防地直戳她的心口。
每当她想起这件事,就像是剧毒在一点一点的侵蚀肺腑,直到死亡的那一天,痛苦或许才能彻底消停。
可令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尹晟正提着一袋橘子站在病房的门外,表情凝重的同时眸光幽暗。
是夜,为了明天的婚礼不受影响,在陆定仪的请求劝说下,尹晟还是提前给她办理好了出院手续,甚至驱车将她平安送回了季家。
等到尹晟照顾完未婚妻回到尹家别墅时,已经将近晚上九点。
刚停完车从车库出来,就看到集团的经理带着几个绰约多姿的衬衫女白领刚好坐车离开。
他的目光不禁被那几个脸色酡红的生面孔吸引,严肃审视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犹疑。
身为集团董事,无论尹梵人在哪,总要忙着处理集团内部的琐事。
他虽然经常住在自己的私宅,但也偶尔会回到老宅别墅小住,所以每当他出现在这里,难免会有些公司里的人过来汇报工作情况。
对此,尹晟已经习以为常。
他静静地坐靠在二楼会客厅的沙发上,直到尹梵迈着随性的步伐从卧室里出来,并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阿晟,你回来啦,吃过晚饭没有?”说话时,男人正手拿干毛巾擦拭着头顶的湿发,显然是从浴室里刚刚出来。
沙发上的身影始终背对坐着,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及时回话,以至于欢愉过后的尹梵根本没留意到尹晟脸上浮现的深沉复杂。
见尹晟坐着不动,尹梵那张湿润的脸瞬间笑容凝滞,随即走到了他的面前,与此同时沙发上的人也忽然站了起来,对视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莫名的疏离和茫然。
“哥,失火案是你动的手,对吗?”
尹梵闻言心跳一滞,对视时流露出的惊诧最终被镇定所取代,就好像自己做了件非常合理的事情,连带着回话语气都有点高兴,“是的。”
尹梵坦然承认了自己做过的事。
“是我派人去杀的钱幸,我才是真正制造失火案的幕后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