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墓,[伦理收容所]所长,“王”统治下拥有最高执行权的十六位区主之一,目前通过向外收录已感染群体进入自己的收容所,拥有了相当可观的人手,也成为最有机会推翻“王”的人选,但他似乎是个老实的主,到现在都没什么实质行动。
虽然身处如此混世但洁身自好,温柔,似乎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一颗明星,与那些视人命为草芥的“上等人”完全不同……
医护装扮的人一边说着,一边重新为乔尔斯脖子上的伤上药并绑好绷带,她将两颗药丸和一杯温水放到桌上,并未催人吃药,又去摆弄墙壁上的画。少女的长发用丝带绑的一丝不苟,柔顺的搭在身后,自上而下是黑白的渐变。
乔尔斯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少女已经被恐惧感染而带来的二次变化。
刚从噩梦中苏醒,思绪乱成一团。无暇细听面前人真挚的夸耀,垂着头努力回忆昏迷前的事,默默无言的伸展了下手指,活动着僵硬的关节,身体的酸楚还未散尽。
许久未见的整洁房间,叶片与玫瑰相间的花纹布满淡黄的墙纸,窗台挂着一盆长势很好的绿萝,翠绿的枝叶顺着白色吊篮向下伸展。自由,散漫……
明明外界的普通人都流离失所,无食裹腹,他们这些区主……还有闲情雅致养草、赏画?
“……咳.!”
乔尔斯刚张嘴就被浓烈的腥味呛了回去,感知稍稍清晰,侧颈处的割裂感就愈发强烈。他伸手捂住侧颈的伤口,沉重的纱布已经将伤势遮盖。
但,昨天昏迷前他的脖子绝不可能受伤,不然以那些“恐惧”的怪力,他现在已经死在了那片败土之上。
是那个罗墓做的吗?原因呢?
“诶?感觉到痛了?我记得我给你上麻药了……等着哈,我再给你上,包让你好好休息的!”
乔尔斯眼疾手快拽住那白褂的衣摆,待那人回头,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两人沉默的对望,良久对方才恍然大悟的开口。
“……啊!你问那个吗?别担心很正常,每个进了收容所的人都有,没影响的,你看我也有。”
少女笑嘻嘻的撸起袖子,小臂处赫然有一道已经褪成肉色的疤痕,却不由生出一丝诡异感,那伤痕的形状看着愈发像……
“所长都是为了我们好,只要有这个印记,就不会再遭受'恐惧'的攻击,留在收容所,做一些所长布置的任务,就可以免受灾难……”
颇感无奈的乔尔斯深吸一口气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被这孩子吵得脑瓜子生疼,他得先捋一捋。
首先,被“恐惧”入侵需要意识坚定,死于恐惧之手后立刻被寄生,且一个实体恐惧只能寄生一个人,当某人被恐惧寄生后,便不可再被其余恐惧寄生……
那么现在被那所长留在身体里的,就是罗墓身上的实体恐惧的分裂体?
够了…这世界真是疯了……
“我叫,布尔,以后你受伤了都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