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听故事,大人都说猫有九条命。
可是那只瘦弱的狸花猫在肮脏的污水里蜷缩,经历一夜风雨就再也没睁开过眼。年幼的孩子蹲在尸体旁思考着,为什么日月交替一轮便可夺取九条性命。
用柔软将那脆弱裹起,葬于尘土永眠。
那么,人可以拥有,几次生命?
换而言之,人生命的极限,在何处?
…………
推开厚重的门,直向这一国中的至高点前进。长梯两侧,暖色的壁灯,金丝笼盖着火烛,大抵是“王”无端的审美作祟。空洞,仅剩沉重的脚步同心脏共振。
与辉煌不符的腐败气息萦绕鼻尖。令人作呕。
踏过一百零一阶梯,这是真正属于上等人的世界。
“所长,你来了。”
那位“王”,投递来了目光。罗墓并非是什么畏惧强权,贪生怕死的人,但最近那群狗东西天天传他要造反,他实在是不想太忤逆导致被留下单独谈话。
他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双手捧起“王”的左手,虔诚的在手背落下一吻,才抬起头。
“感激您的等待,我的王”
眼底的阴郁在抬头时消散殆尽,罗墓向一国之王露出得体的笑容,支起身子,指尖轻巧的理了理因动作而有些飘散的发丝,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一国之主,万人之上。在他之下,是十六位直接管辖各地域的区主。
我们都已病入膏肓,我们都是怪物。恐惧,会伴随血液流淌到全身,直到神经也构筑成祂的模样。
侍从为在座的各位统领者们送上饮品,罗墓面带得体的微笑,轻声道谢,听着“王”正喋喋不休的说着洗脑话术。
若有若无的目光从他坐下起就没有间断,他能做的就只有保持平静等待会议结束。
最近是不是张扬了些,我应该没干什么吧?
抢走了[理想]的人,截胡了[飞鱼]的货,放走了[兽主]的宠物……
罗墓思索着,指尖扣住杯柄,抿了一口杯中“红茶”想让自己放松些许,液体入口的瞬间,就被酒精所带来的辣味呛得犯恶心,抬手捂住了嘴巴将声音强行压了下去。
最烦酒精了……妈了个巴子…哪个没种的东西又干这破窝囊事霍霍我…
默数着时钟的哒哒声,第2146声,会议结束。
幸运的是,会议结束后罗墓被叫住,不用同其余十五位区主一同离开而接受这些天他干的那些破事引发的怒火。
不幸的事,留下他的是“王”,这代表他又将收货一个,新任务。
室内仅剩二人,而他们座椅的间隔不过十几厘米。
“所长,你是我最看重的区主之一,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王伸手,摆弄着罗墓的发丝,皮质手套冰凉的透过不经意的动作传给他的神经,直觉告诉他,如果反抗他就死定了。
那股腐烂的气息,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而且随着靠近愈发浓郁……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摆出了上位者的姿态。手上稍加用力,罗墓被迫偏头,两人交替了一个毋庸置疑的吻。
“小动作收敛点,知道了吗?”
“……明白,我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