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洲将我紧紧箍在怀中,身上的雨水浸透了我的衣衫,冰冷的触感混着他炽热的呼吸,让我忍不住轻颤。“别怕,有我在。”他温柔地哄着,可那声音里藏着的偏执与疯狂,却让我毛骨悚然。
我在他怀里假意啜泣,余光却瞥见他口袋里露出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秦彦发来的消息,“定位有诈,正在追查”。我心中暗自冷笑,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言洲抚摸着我的头发,声音低沉而阴森:“宝贝,等解决了那些碍眼的家伙,我们就永远在一起,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言洲的指尖擦过我冰凉的手背,突然将我整个人推开。他身上带着暴雨的寒气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西装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线条。“怕成这样?”他的声音裹着压抑的兴奋,拇指反复摩挲我耳后,“现在知道后悔了?”
玄关传来钥匙落地的脆响。我浑身僵硬——那是提前藏在门边的道具,暗示有人闯入。言洲果然警惕地抬头,却在看清虚掩的门缝时突然轻笑出声。“演技太生疏了。”他突然掐住我的下巴,镜片后的目光像毒蛇吐信,“你以为秦彥的人会从正门进来?”
窗外突然炸开刺耳的刹车声。我趁机用力推开他,踉跄着撞翻茶几上的花瓶。瓷片飞溅的瞬间,三个黑衣人影破窗而入,铁棍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中,我却注意到他们握武器的姿势——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动作。
“拦住他!”言洲的怒吼带着失控的癫狂。黑衣人却突然调转方向,将他逼至墙角。我弯腰捡起锋利的瓷片,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这是计划中最危险的一环——赌言洲在极端情绪下不会掏枪。
“你以为这些人是你的?”言洲突然扯开领带,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当年那些事情你怎么能全忘了!”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沙哑,“你不是爱我吗!”
记忆突然闪回那个雨夜。我浑身发冷——确实有模糊的画面,有人将我护在身下,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但那是什么时候,原来从始至终,我究竟忘了写什么。
言洲突然挣脱束缚,将我抵在墙上。他的呼吸灼热滚烫:“还要继续演下去吗?”他的唇擦过我耳畔,“你为什么不爱我了?”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他眼底翻涌的偏执与爱意。“这场游戏,从开始就没有赢家。”他突然吻下来,带着近乎绝望的疯狂,“但至少,我要让你知道——”他的声音混着雨声,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我们早就困在同一场风暴里了。”
保镖的手掌如铁钳般死死扣住言洲的肩膀,却被他用膝盖狠狠顶向腹部。在男人闷哼着松手的瞬间,言洲又要朝我扑来,闫瑾年及时出现并揽住我的腰将我拽到身后。他按下蓝牙耳机,冷冽的声音裹着电流:“收网。”
窗外顿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数十名黑衣安保涌入客厅。言洲被按在地上时仍在挣扎,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却突然变得猩红:“你敢动我?闫瑾年你不准碰他!”他的嘶吼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尾音却渐渐被药物注射后的虚弱取代。
当言洲彻底瘫软在地毯上,我蹲下身拨开他汗湿的刘海。指尖抚过他锁骨处狰狞的旧疤,记忆的碎片再次刺痛神经——那个雨夜,他确实用身体替我挡下了什么。但此刻闫瑾年温热的掌心覆上我的手背,温柔又坚定地将我拉起:“别心软,这是他自找的。”
直升机的轰鸣声穿透雨幕。我看着被抬上飞机的言洲,突然扯下颈间丝巾覆在他脸上。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宣战。闫瑾年将我圈在怀里,声音低沉:“岛上布置了最严密的监控,他逃不掉。”
三天后,太平洋某座孤岛上。
我踩着细沙走向悬崖边的木屋,海风卷着咸腥扑在脸上。推开门的刹那,浓烈的抑制剂气味扑面而来。言洲被锁链固定在床头,白衬衫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精瘦的腰腹。他抬头的瞬间,嘴角混着冷笑:“舍得来看你的阶下囚了?”
我将注射器重重拍在床头柜上,金属撞击声惊飞窗外海鸟。“每天三支抑制剂,直到你学会听话。”话音未落,他突然发力扯动锁链,铁链撞击声中,他的鼻尖几乎贴上我的:“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我的指尖抚过他泛红的眼尾,突然狠狠捏住他的下颌:“我忘记了什么,我的好哥哥快点告诉我。”他瞳孔骤缩,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我却俯身咬住他的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言洲,这场困兽之斗,从你伪造失忆的那天起,就注定只有我能赢。”
深夜,我蜷缩在监控室的沙发上。屏幕里,言洲反复拉扯锁链,直到手腕渗出鲜血。他突然抬头直视摄像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偏执的光。画面突然闪烁,监控视角切换到床头——那里不知何时多了枚被磨得锋利的贝壳碎片。
我握紧遥控器,冷笑出声。孤岛上所有的“意外”,都是我亲手布置的诱饵。当言洲握着贝壳冲向门口,暗门却在他触手可及处轰然关闭。警报声响起的瞬间,他终于明白,这座囚禁他的牢笼,从一开始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温柔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