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司内,气氛剑拔弩张,两派弟子皆不肯后退。
刑司那派为首的弟子来自白虹观,只见那女生横眉怒目:“你们这些家伙几个意思?这刑司虽不敌他部那般重要,但好歹也是师祖定下来的一块重地,你们这般鲁莽地冲进,还吵吵着要我们拿出各类书卷,同外面那些野蛮散修有何区别?”
话音刚落,旁边那位年轻的弟子附和道:“对对对,这刑司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闻言,聚灵峰那派为首的弟子撸起袖子道:“呵,这刑司还真是我家的;这刑司归白虹峰管,白虹峰归我聚灵峰管,这刑司不是我家的是谁家的?”
“放屁!谁说白虹峰归聚灵峰管了?我白虹峰是白虹峰,关你们聚灵峰什么事?”那年轻弟子反驳道。
那聚灵峰弟子听此,竟笑道:“我们聚灵峰是你们白虹峰的爹!我们峰主让你们峰主往西,他敢往东吗?所以啊,我们聚灵峰弟子就是你们白虹……”
话音未落,只听那年轻弟子发出【呸】的一声,那聚灵峰弟子感觉脸上一片湿意。
用手一擦,他低头嗅嗅手上的水渍,阵阵口水味飘来。
见此,刑司众弟子中爆发出阵阵哄笑,聚灵峰一派也有不少弟子在憋笑。
听着那哄笑声,那聚灵峰弟子气不打一处来,从脖颈处起,整个脑袋和脖子都变得熟虾般通红。
大喊一声,那弟子捉住年轻弟子,高高扬起巴掌:“今天我就替你爹教训教训你!”
说罢,他高高扬起巴掌。
可还未等巴掌落下,那聚灵峰弟子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钝痛,下意识地松手,来不及反应就连连后退。
幸亏身后有一众弟子接着他,这才不至于摔个四脚朝天。
回过神后,胸口的钝痛愈发强烈,他呲牙咧嘴地抬头:“谁?!谁偷袭你爷爷……”
那人说着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余原摆好架势看着自己。
对付这种货色,还用不着雷霄,青年摆出太极拳的架势:“替我爹教训教训我呗,爷爷……”
口中虽说着认怂的话,但其眼中的威胁与压迫却丝毫不少。
心中顿感不妙,那聚灵峰弟子颤颤巍巍地问:“余,余峰主,您什么时候来的?”
闻言,余原轻轻摇头道:“不,您不用叫我余峰主;若说起这个的话,大概是您说这刑司是您的,那时候小的便到了。”
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那弟子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我,我那时不知您在场啊;这刑司自然是您的啊……”
未等其说完,青年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不,这刑司是您的;但我挺喜欢这刑司的,不如……”
“不如我送给您如何,您喜欢您就拿去……”那弟子已经有些口不择言。
闻言,余原沉默几瞬,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见此,那弟子看到了一线生机,准备将毕生所学都用来讨好对方。
可还未等其开口,青年便话锋一转:“不如,您和我比试一番,谁赢了,这刑司就归谁。”
心中警铃大作,那弟子深知自己和对方不在一个档次,这是要自己命的节奏。
大脑飞速旋转,他试图找到什么能劝对方放过自己的恭维之话。
然而还未等其想好,拳头就打了上来。
刚稳住的身形再一次向后倒去,那聚灵峰弟子咳出一片血雾后彻底没了意识。
知道对方修为短浅,却不知道短浅到这种地步;一拳竟能将其打晕,也是余原意料之外的。
收起架势,青年看向那人身旁的弟子:“一时没把握好力道,抱歉。”
说完,他又转身面向众人:“诸位都看到了,刑司现在属于我,但凡和刑司有关的事都得我做主;你们明白了吗?”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点头如捣蒜。
“既然如此——”余原拉长音调道,“把近一个月人员安排和人员出入的卷宗都给我搬过来,我与刑司文员一起调查;还有,把那个家伙给我送到医司。”
找了间空闲屋子,青年将能调的都调了过来。
众多文员席地而坐,翻书页的声音哗哗作响,都想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料想这些文员找不到任何线索,即使找到了什么线索,顺藤摸瓜知道真凶后大概也不敢张扬。
这般想着,余原放下心来,同那长老一起品茶去了。
天色渐晚,青年估摸着几人也该酒醒离开了,便想去送一下。
向一旁已经快睡着的长老说明了下后,他御剑离开了此地。
来到白虹殿,已经睡醒的几人揉着发胀的脑袋,打算缓些劲后就离开。
来得刚刚好,余原下了剑后简单问候了何睿等人后,又去找了江棠。
刚一进寝殿,就有淡淡的药味飘来。
青年抬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书案上的草药汤。
正替周彬整理着衣衫,江棠见到其到来颇为惊喜:“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哦,对了;周彬醒来后头痛,我就让你的弟子熬了点药汤。”
我的弟子?余原听着那奇奇怪怪的称呼,心中感觉怪怪的。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回过头,他仔细打量了身后一番,又用神识感受了下。
确定周围没人偷听后,青年低声道:“我想去见他一面……”
话音未落,江棠就打断了他:“现在不行。”
无论是就余原还是就白孤露来说,现在都是非常时期,不能出半点差错。
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家伙,青年听此只能轻叹口气。
整理了下衣襟,修士拉着周彬朝门外走去:“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查怎么查,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真的吗?或许吧。余原这般想着,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白虹殿外,另外几人也准备各回各家。
这一别,恐怕就不知道何时再见。
心里颇为不舍,但青年还是装作满不在乎地告别:“走吧走吧,这儿有我就行。”
不行也得行,毕竟自己已经只身一人许久,未来也要这样走上很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