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江棠正不怀好意地笑着,一杯一杯给周彬灌着酒。
另一边的柳诗媛与李一,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好像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余原心中落寞,独自斟了杯酒。
不知是不是心情低落的原因,这酒液的威力格外的大,他原本稀薄的醉意竟一下加重了不少。
周围的一切似乎开始摇晃,青年的感官变得朦胧。
初尝醉意,他似乎感受到这酒液的美妙之处,又斟了一杯。
可还未等这杯酒下肚,一弟子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其身边:“余,余峰主,掌门他,他找您……”
疑惑地看向那弟子,余原犹豫片刻,同旁人说了行踪后便去找了唐惜天。
在那弟子的带领下,他来到白虹峰的一处侧堂。
推门进入,众多峰主长老都在此,甚至还有莫久古。
请这家伙来干嘛?唐惜天这家伙找气生吗?青年心中疑惑。
一和其还算熟悉的长老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入座。
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余原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长老身边,暗自提防着众人。
与往常不同,这次唐惜天没有心思坐在正位,而是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谁干的,谁干的……”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莫久古轻笑两声,嘲讽道:“也不知唐峰主未接掌门之印,算不算掌门……”
闻言,唐惜天抬起头怒视着对方:“此事与莫峰主无关,还请回吧。”
看着此幕,青年心想:他不是你请来的啊……
唐惜天与莫久古素来不合,他深知即使其来到也是来搅浑水,便从未主动邀请过对方来参加任何有关自己的会议,更何况还是这种十分紧急的状况。
而莫久古来此,只是单纯地为了给对方添堵而已。
既然都是来添堵的了,他自然不能轻易离开。
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唐惜天不去理会对方,转而看向余原:“近日除了我还有何人向你借过刑司的令牌。”
稍微回想了下,青年回答:“没有了。”
虽然他已做好撒谎的准备,但这话倒是真的。
这是个给政敌泼脏水的好机会,但现在事况非常;多做多错言多必失,他得小心行事。
“刑司可有遇袭,或可否有人混入刑司弟子中?”唐惜天换了个问题。
这事余原还真不知道,当即装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今日忙于宴席,刑司之事都托于部下处理,此事我也不甚清楚,我这就去查。”
他说着,站起身朝门外跑去。
如青年所想的,刚没走出几步,唐惜天便制止道:“回来!你直接说有没有人给你报告过类似的事件。”
思考片刻,余原十分坚定地回道:“没有。”
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唐惜天长叹口气对其挥挥手道:“罢了,你走吧;等过后我再去找你。”
至于这个【过后】是过几天青年也不太清楚,不过他知道现在自己还算安全。
回到宴席,那几个喝得东倒西歪迷迷糊糊的家伙已被自家领走,只有江棠还留在原地一口一口吃着一碟酥肉。
见余原到来,她冲对方打招呼道:“回来了?你们新掌门跟你说了些什么?”
沉默片刻,青年装作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周围:“没说什么……”
又夹了块酥肉,修士边嚼边说:“刚刚让柳翰文把周彬扔你寝殿了,没问题吧?”
用余光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余原答道:“我那有个小榻不太结实,别放那上边就行。”
咀嚼的动作突然停止,江棠沉默片刻道:“嗯,还是去看看吧……”
看了眼桌上所剩无几的菜肴,青年喝了杯茶清清口,跟了上去:“等等我,我也要走。”
二人回到寝殿,只见周彬在主榻上躺着,两颊酡红地睡着。
“放这个榻上了,应该没问题。”余原说着,坐在书案旁的椅子上,仔细观察着殿外。
面朝殿内,修士闭上眼睛试图找出什么可疑的灵力波动。
“如何?”青年低声道。
没有回答,江棠缓缓睁开眼睛:“他在路上,不断转移,不能在一个地方久呆。”
“公司正动手了吗……”
摇摇头,修士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拦着点你们那个新掌门,别让他去惊动他派……”
接着周围陷入安静,二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余原开口:“我得去调查今日宴席上那一事,失陪了。”
说完,他没有动身,而是等对方的回应。
粗略用神识扫了边附近,江棠拍了拍对方的肩:“去吧,等你‘好消息’。”
听着对方这短短数字却弯弯绕绕的话,青年竟发出一声带着些许苦涩的轻笑。
一路小跑来到刑司,余原边走边盘算着等下该从何处调查起。
然而还未到刑司,远处是绰绰人影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少聚灵峰的弟子聚集于此,一旁的树荫下放着躺椅与圆桌。
一位常伴唐惜天左右的长老在躺在躺椅内,悠哉游哉地品着茶水,眯着眼睛昏昏沉沉地打量着周围。
见到青年到来,那长老不太情愿地站起,慢慢悠悠地与对方打着招呼:“您来了啊,余峰主。”
微微点头,余原看着周围面露疑惑道:“这是……”
吸溜了口茶水,那长老又坐回躺椅中:“这是唐峰……掌门的意思,您也知道的,有人助那罪人逃跑,特意派我协助您调查此事。”
看着人数众多且已经忙活起来的聚灵峰弟子,青年心想:协助我调查?这更像我协助你们啊……
这时,刑司某弟子又搬来一张躺椅,放在圆桌是另一侧。
做了个【请】的手势,那长老道:“请吧余峰主,让那些弟子去调查就够了,咱们出个面就行。”
说罢,他又哧溜了口茶,咂摸着嘴品那茶水我味道。
无心和其品茶,余原拜拜手:“不了,我还是看着点他们,莫让他们胡闹。”
说着,他快步进了刑司内。
而刑司内的状况和外面那长老悠哉游哉的表现截然不同。
捏马的快打起来了啊——
只见刑司内气氛剑拔弩张,两派弟子纷纷怒视着对方,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