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那副呆愣的模样,白孤露脸上的轻笑带了些许忧伤。
“余原……”他轻声唤道。
听到对方的呼唤,青年几乎是冲了上去,紧紧拥抱着对方。
将头迈进其颈侧,他虚虚地抱着仙人,生怕将对方弄疼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虽然有意控制着力道,但余原还是不自觉地加了些力气。
仿佛这样,对方就不会从自己身边离开,时间也会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青年心中深知自己抱得再用力二人也会分开,与其被迫分开还不如自己松手。
眼含热泪,他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怀抱,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一想到对方又要离自己而去,余原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
若说心中的苦楚,白孤露绝不比他少半分;但其毕竟身为师尊,不能同自己的弟子一般。
不动声色地擦去自己鬓边的泪痕,他替青年拭去眼泪:“你在白虹观还有要事未做,不可贪恋儿女情长,我们日后终会相见。”
微微点头,余原内心深知此次会面必定短暂。
他抚摸着对方的脸颊,轻声道:“您且保重。”
说罢,青年与其告别。
接着,他们按照江棠所计划的那般,让余原先回了白虹观,王虎则在边陲的一间村庄中修整,多多习惯自己的新身体。
按照预先所想的,青年身着素袍,浑身是伤地回到了宗门。
搬出自己毕生所学,他在唐惜天等人面前声泪俱下地表演了一番,成功蒙骗过了几人,还得来了几日清闲。
几日后,【莫久古】也被宗门寻回。
两位峰主同时出动,仍未将内贼捉拿归案,还折损了不少精英弟子。
此等外界闻之嘲笑,门内闻之惭愧之事,唐惜天自然地出手封锁消息。
可惜有任意门从中作梗,此事在外界流传甚广;而至于宗门内,也因为唐惜天此前的大张旗鼓搞得人尽皆知。
再加之探子所传来的——白孤露已逃入魔界的情报,令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唐惜天一时怒火中烧,却无处宣泄,只能刁难于旁人。
一时间,聚灵峰上下苦不堪言。
而远居白虹峰的余原,则少了许多烦恼。
至于刚刚坐上峰主之位的王虎,则忙得脚不沾地。
身居高位的日子远远没有那么好过,青年刚清闲没几天就又要忙起来。
几日后,二位峰主抽了个闲空,来到白虹峰一叙。
除了他们,江棠和柳翰文也来了。
在那间会客厅内,几人面面相觑。
“所以,把他叫过来干什么?”王虎盯着柳翰文问。
不知为何,他越看对方越有种熟悉的感觉。
意识到对方在盯着自己,柳翰文想回以礼貌的微笑,可对方那像是要将自己内脏翻出来看看才安心的眼神实在让他笑不出来。
若自己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便算了,可自己身子也斜啊。
他脸上仍维持着僵硬的笑容:“我也可以不在的,若你们觉得不舒服,我走便是……”
柳翰文说着站起身欲走,生怕被看出来些什么。
可还没等他完全站起身,就被江棠按了下去:“多一个人多份力,而且他又不会出卖咱们。”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王虎也不再纠结,但眼中的疑虑没有丝毫减少。
心中多少有些忐忑,柳翰文观察着旁人的神色,时不时抿口茶。
余原见几人都住了口,便将口中的糕点咽下,问修士:“我师尊没法来吗?”
“你放心,你俩要是有什么见面的机会我第一时间告诉你,而且咱们有什么打算他都知道。”江棠说着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对方,“喏,他给你写的。”
虽然很想立刻打开信封,但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青年只能强行压下这个想法。
出乎几人意料的,他也拿出了封信。
将信纸摊在几人面前,余原道:“这是魔界送过来的,魔君他……似乎在谋划什么。”
早就在密林就向几人摊牌此事,几人也没有太过惊讶,纷纷围着信纸看起来。
趁着几人读信的功夫,青年讲起了目前的状况:“之前一直烧来的心中就时常提到魔界的局势,但今天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让我下令。”
虽然因为身居要职的缘故,他对魔界的情况了解不算太深,但基本的决策他还是可以做的。
“你怎么说的?”江棠边看信边问。
“按兵不动。”
自己尚且抽不开身去魔界督战,若任由金银他们来就怕出了乱子,况且现在势力尚未发展成熟。
若是能藏,那便藏久一点;现在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程度。青年心想。
托腮思考片刻,修士看着对方突然问出一句:“既然你已下决定,那唤我们来做甚?难不成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啊,不是我,是王虎有事要讲。我这只是知会你们一声而已。”余原说着,看向一旁的王虎。
见此,王虎开口颇为得意道:“我本人在表演方面天赋异禀,这些天已取得旁人的信任,同时也得知了……”
“讲重点。”青年与江棠异口同声道。
“马上,马上就讲到了。”
清清嗓子,王虎接着道:“同时我也得知了暗云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莫久古在任时,似乎和其他宗门有利益往来。”
“天罡门?”二人又异口同声地问。
见对面如此精准地说出正确答案,王虎不由得有些懵逼,下意识地问:“你们怎么知道?!”
舔,舔刚……门?怎么会有名字如此奇怪的门派,难道是合欢宗南桐版……柳翰文想着,面露菜色。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修士纠正道:“不是那个【天罡】啊!有次你参加人家周年庆还和余原过招来着!”
听此描述,平日参加宴席不爱看宗门名字的柳翰文茅塞顿开,顿时松了口气。
还以为真有这么不要脸的宗门,差点后悔自己没有早些去里面的享福的柳翰文,心中听到这个解释竟有些可惜。
又为自己斟了杯茶,他感叹道:“也不知宴席上那让三仙夺酒的千金小姐如何了啊,有没有找到自己的如意郎……”
“当刺客了,大概。”江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