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的代价是生命吗?倒还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对此接受良好的噩梦当即敲定了新的计划。
虽说他常习惯于称呼自己为噩梦,是足以成为所有来宾梦魇的存在,但也是时候为他心心念念的那位珍视之人编织一场美梦了。
起身理了理领带的他身体前倾,率先朝相片还在指尖腾挪的约瑟夫伸出手,“这的确是令人满意的筹码,合作愉快,约瑟夫先生。”
“很高兴能达成合作,小说家先生。”
几声与现实世界年纪截然不同的苍老咳嗽声响起,收起相片,让世界回过正常的约瑟夫也直起身来,握住了噩梦伸来的手。
也就在这时,富有节奏的敲门声,以及管家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小说家先生,约瑟夫先生,你们在起居室吗?”
“我们在起居室,管家先生。”完成结盟的噩梦就没有再握下去的兴趣,抢先打开了起居室的门,向波澜不惊的老管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位客人舟车劳顿一天,我想他也应该乏了,还是得劳烦管家让佣人带他去自己的客房。”
37.
十多天过去,正悠哉地在起居室翻着书的噩梦忽然停住动作,想到曾经记忆的他沉吟道:“想想日子她也快到了,我或许该去迎接迎接她?”
作为噩梦的短期盟友,也是得到了阅读藏书机会的约瑟夫打了个哈欠,他无论是与噩梦,还是侦探的相处时间都短的可怜,却意外的了解两个人格的共通之处。
“是爱丽丝·德罗斯小姐吗?”
“是她。”噩梦没有否认。
“我想还是由管家先生来吧?”念在噩梦是作为再度联手,可能还是唯一的盟友,约瑟夫给予了自己的建议:“名义上作为客人的你去迎接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而且还会引起怀疑。”
噩梦屈起指节,一面细细思索着,一面敲打着腿上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约瑟夫说的没错,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不太适合迎接爱丽丝的,他还是得按照曾经的选择,让管家去迎接对方,避免起疑。
虽然噩梦不喜欢这种事情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但为了更长远的未来,他还是不得不这么做。
放弃了冒险的噩梦继续翻起了手上的推理小说,“是我考虑不周,约瑟夫先生。”
然而翻着翻着,他就略感无聊起来。
作为一手将庄园改建为现在模样,将一件件藏书、藏品收购而来,细心归纳整理,只会重现旧日回忆的人,这本探案集他实际上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38.
无聊的噩梦就把目光放到了对面人的脖子上,不过不是女孩们常会关注的脖子本身,而是其上的黄丝带,“约瑟夫先生是失去了与自己感情颇深的亲人吗?”
虽然黄丝带赋予含义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但通过约瑟夫无意间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对方相片上略有不同的贵族少年,以及找他合作的目的,噩梦还是窥见了眼前人过去的,令人悲伤的一角。
然而听到噩梦发出的疑问瞬间,属于贵族的傲慢就让约瑟夫迅速地展现了厌恶之色, “小说家先生,有人说过你的窥视很让人不适吗?”
虽然出于修养的缘故,这份厌恶之色很快就消失不见,但察觉到的噩梦还是道歉了。
“约瑟夫先生不喜欢这个话题?抱歉,毕竟是时不时需要取材的小说家,稍微有点职业病在身。”
尽管很是敷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