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的爱丽丝坐到了床铺上,选择将椅子让给噩梦,“你好,小说家先生。先前听管家的建议,我还以为你们是不喜交际的那种类型的。”
“不喜交际?”意外于爱丽丝会有如此印象的噩梦挑眉,诧异几秒后,便出言挽回起自己的形象:“虽然其他客人我不太了解,但我想自己是姑且不在此列的。”
得益于噩梦的这番话,身体顿时放松了些的爱丽丝弯了弯眸子,“你说的对,小说家先生。既然你是小说家,我能冒昧问你所写的小说题材是什么?”
“不过是一些不值一提的推理小说罢了。”听到爱丽丝疑问的噩梦态度谦虚,虽然他的确会写推理小说,但此时的作品无一例外都是主人格所写的就是了。
“推理小说?”知道现下由于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大火,正是推理小说流行的爱丽丝对此并不奇怪,转而问起了一个疑惑已久的问题。
是否赴往这座庄园的所有人的原因都在于一封邀请函,而噩梦正好能解答她的疑问:“小说家先生也是因为一封邀请函来到这座庄园里的吗?”
噩梦的回答十分简洁: “的确。”
“我的父母是上一任的庄园主,日子过得本来还算平和,却不想雇佣的护林员与流寇勾结,引导他们绕过了庄园的基础防御设施,直直冲向了主宅。”
“我的父母也就死于了残忍的流寇之手,而我则因为躲在了地窖里逃过一劫。”
谈及过去,遂起身拿起了书桌上玩偶,在爱丽丝审视的目光中端详着手中玩偶的噩梦眸色微暗,心中仿佛压了千钧巨石,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42.
邪恶人格代表的是什么?仅仅是做事毫无底线?仅仅是作为主人格恶念的集合体而存在?噩梦原先的确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偶然回首时夜莺婉转的歌声,以及那抹纯白的倩影化作一把熟悉钥匙,拧动了记忆的开关,倾斜了那些遗忘许久却清晰无比的,宛若潮水汹涌的记忆。
明明是不曾在意过的记忆,再度回想起也应该平淡无比的,噩梦想,而不是这般刻骨铭心的感觉,在那犹如飞蛾扑火的夜莺消失在火光中时痛苦不堪。
难道是因为邪恶人格的原因,痛苦也成倍放大了吗?噩梦没有细想。
只是将玩偶放回了原位,坐回了椅子上,神色郑重地看向了爱丽丝:“记者小姐来访的原因大概是跟这座庄园的内情相关吧?出于彼此初见的诚意,我还是奉劝记者小姐一句话。”
“现在退出这里还来得及,这座庄园不是什么适合久留的地方。”当然知道爱丽丝不会听劝的噩梦也没有逗留,深深地看了眼爱丽丝就转身离去。
一直目送噩梦消失在视线尽头的爱丽丝则默默地在日记本上写下。
赶到这座庄园的清晨,一位小说家就前来拜访,他似乎知道某些内情,很是严肃地劝我要知难而退,外界盛传的关于这座庄园的流言看来并非虚假。
想到那些流言里失踪的外来者,我知道这位小说家此言是出于好心的。
但我正是为此而来的,作为一名记者,我的职业道德不容我后退,恐怕我是要辜负那位小说家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