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正好与叙旧结束的噩梦撞了个正着的,不紧不慢地推着餐车的老管家颔首致意道: “男爵先生,午餐时间要到了,我想您可以准备去餐厅了。”
没想到与爱丽丝叙旧会耗费这么久时间的噩梦顿了顿,没有选择拒绝管家的提议,“多谢你的提醒,管家先生。”转身走向了餐厅的位置。
虽然噩梦对于餐厅里的初次会面的每个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但毕竟多了新的客人约瑟夫,他还是相信这场会面会有不少乐趣的。
等噩梦闲庭信步地来到餐厅里时,早先分别的爱丽丝俨然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微笑着向噩梦致意:“小说家先生。”
“记者小姐。”同样回以微笑的噩梦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等待起接下来几人的入场。
其中最后入场的约瑟夫一眼就看到了噩梦,毫不顾及还在场中的其他人投来的目光,“午餐过后我有事找你,小说家先生,请务必赴约。”
作为一个小小的报复,当作曲家弗雷德里克说自己是法国人时,噩梦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约瑟夫,“那我们这里就有两个法国人了,就跟两位命运多舛的玛丽一样。”
约瑟夫噩梦尚不了解,作曲家噩梦还能不了解吗?仅仅是通过传闻,作曲家前半生的坎坷就可见一斑,何况噩梦还特意调查过?
前半生唯一的高峰就是初登台,大半克雷伯格家族都甘愿为他当作陪衬,却在初登台后一落千丈,写的曲子不仅大半进了废纸篓,剩下的还太过平庸。
就算拼尽全力祈求缪斯女神的眷顾,却还是沦为家族弃子,放逐到巴黎,断了生活费,为了维持体面的表象,无奈接受了淑女们的接济。
起初的弗雷德里克以为淑女们是终于懂得他的知音,结果所谓知音们看重的,仅有他那美神阿弗洛狄忒亲吻过的皮囊,完全不曾在意过他的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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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音乐世家,还曾是天之骄子的绅士,这样的遭遇对于作曲家弗雷德里克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至于约瑟夫?失去亲人的经历还不算吗?
“很抱歉,虽然我们都是法国人,但我与这位先生的确素不相识。”低垂着眉眼的弗雷德里克压低了声音,“各位慢用,我先回房间了。”
一如曾经那般的发展。
没营养的闲谈过后,用餐完毕的奥尔菲斯就起身跟上了约瑟夫的脚步,准备听听约瑟夫到底找他有什么事,却不想爱丽丝悄悄摸摸的紧随其后。
“你需要做出决定了,小说家先生。”捏住相片,一如既往地唤出镜像空间的约瑟夫语气郑重,就像他通知上一个的侦探那样。
尝试能不能唤出自己本体的噩梦沉默几秒,最终无比确定地说:“她有危险?”他能想到的,约瑟夫会特地通知他的,仅有爱丽丝安危这么一件事了。
看着浑身不断冒出丝丝紫色烟尘,直到淹没自身,隐约有红光自其中迸射出来的噩梦,由衷的感到了恐惧的爱丽丝捂住唇,强壮镇定地说:“她有危险?难怪小说家会清楚内情。”
爱丽丝知道这不符合她所受到的教育、常识,以及当今社会下所拥有的科技程度,但还是那句话,作为记者的职业道德不允许她退后。
作为一名记者,她必须迎难而上。
当爱丽丝再把视线放到同一地方时,那里的烟尘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头戴渡鸦面具,体型远高于常人,改以紫色为主色调的怪人。
或许连人都算不上,是比那更加怪诞的存在也说不定,爱丽丝想,心里也对噩梦口中的那个她产生了猜测:“那么她会是谁?昆虫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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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人儿的噩梦有点头疼,面上却不显,“我想你猜错了,记者小姐,你不该来这里。”普林尼夫人都有丈夫了,他怎么可能会牵扯上普林尼呢?
“睡吧,记者小姐。”对于踏入时间如此不合时宜的爱丽丝,知道决不能让她清醒着离去的噩梦一面淡淡地宣告道,一面准备迷晕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