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鲁——-库鲁——-”马车缓缓行入城郊竹林,天色渐暗。
“太阳下山了,今天不走了吧,”杜笙一拉缰绳,马停了下来,横在道中央。
由于路被挡,费谦与吴霁不得不停下马。
费谦:“如果你是要在这荒郊野岭过夜的话,恕我定不奉陪。”
“你想继续赶路?过会儿要下雨了,这林里泥地的,一不小心命就没了,你那么不想活。”
“你气象合格了?”
“切,我….我这叫经验,想你们这样窝在书房内埋头读书的人怎么可能了解天气饿!”
“反正你气象没合格,”费谦轻拉缰绳,马调转了方向,将屁股对着杜笙。“留宿也行,但这肯定不行。”
“……”杜笙默了两秒,一扯缰绳,马屁股直对吴霁。“本来也没说在这儿,前面有块平地,去那。”
吴霁:…….
莫名其妙,幼稚!
闹罢,几人向平地行去。竹林幽深,天色渐晚,四周开始被黑暗笼罩。
“要在这露营?”江溱跳下马车,“那生火啊,把晚饭解决了。”
吴霁默默翻白眼,“你不都吃一路了吗?”
“那也得吃饭啊,再说了你们不也要吃啊。”
“那真谢谢你没忘了我们。”
“不客气。”
“…….”有病!
“所以谁生火?”杜笙饿了。
费谦转了一圈回来,“你。”
“不是凭什么,这不应该是你们那个,呃,你叫江什么?”
“江溱,他不会。”
江溱:?
“我,”会。吴霁一把勾住他的肩,揽着他向后走,低声说道,“你不会。”
“哦。”
杜笙:…….你们什么意思,期末他一个人是吧,真以为他没办法了…….好吧,确实没有。杜笙老老实实生火去了。
等火堆燃起,天已完全黑了。杜笙看着好不容易钻出的小火苗,万分欣慰。江溱见火点上了,赶忙把早已准备好的装满食材的锅架了上去。杜笙看了眼满地快溢出来的锅,“你哪来的水?”
“哦,大人说后面有条小溪。”
杜笙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江溱说的的人是指费谦,“谢谢。”然后,转身去溪边洗手。
“怎么感觉我跟个仆人似的,又是捡柴又是生火的。”杜笙蹲在溪边嘀嘀咕咕。洗着洗着,他突然发现溪中倒影的月亮不见了,想来应该被云挡住了。
月黑风高啊———
呼——一阵似乎不那么寻常的风刮过,火苗被煽动,张牙舞爪地扑棱着火舌。
月亮重新露了出来,林间几道黑影闪过。在月光下,闪出瓷白的光,那是———-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直直向杜笙刺来。
杜笙瞳孔猛缩,侧身闪避,那匕首紧随其后,与此同时,另一道黑影也闪了出来,掠至杜笙身侧,挡住了他的退路,无奈之下,杜笙只能抬手格挡,匕首刺破了他的衣袖,后一路向下,直指要害。另一道黑影掏出短刀,同一时间抵住了杜笙后背,逼得其进退两难,眼看要命丧黄泉。
关键时刻,杜笙猛的向左侧的溪流倒去并一把扯住身前刺客的衣袖,“啪!”水花四溅,下一刻,血水晕开,半分钟后,杜笙从另一岸起身,手中握着匕首,手持短刀刺客似乎根本未见同伴的惨状,纵身一跃,直逼杜笙面门,眼看距刀锋不足一尺,杜笙顺势向后倾倒,刀剑擦着腰带掠过,顿时,那人重心不稳,杜笙称机用匕首将人穿喉,尸体重重砸下。拨开尸体,杜笙直接仰面躺在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有惊无险!
另一边,两名刺客袭击了费谦几人,不过他们的杀意似乎没有那么重,在其中一人被吴霁刺穿右胸后便一同撤走了,仿佛只是为了拖住他们。
“刚刚是不是有两道黑影往溪边去了,杜笙呢?他还活着吗?”吴霁边包扎流血的左臂边望向溪岸。
“不知道,去看看。”费谦起身欲将匕首插回腰间,一股钝痛传来,低头一看,一手鲜血。
“怎么了?”吴霁往溪边走了两步见费谦没有跟上来,又回过头。
“破了点皮,我去处理一下,江溱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吧。“说罢,转身回了马车,拉上车门后,费谦脱了外袍,白色的内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但就是这么大出血量,竟没有什么锐痛感,只有布料刮蹭带来的钝痛还不是非常明显。
这很奇怪,费谦脱下内衫,血还是热的,出血的是腰上的一道划痕,痕迹很浅,决不是刺客的短刀或林中的树枝划的,倒像是粗糙的毛皮反复磨碾出来的。
许是出于职业习惯,费谦对为何受伤分外在意,可刚刚的打斗中,费谦的衣服并没有被划破,更别提擦出伤口了。
“包扎好了?严重吗?”吴霁和江溱已经带着杜笙回来了,吴霁出身医药世家,有些医学基础,帮杜笙做了个简单的伤情鉴定,确定死不了后,就让他自己包扎去了。
“伤口很怪。”费谦开门见山。“不是割伤,像是粗糙的毛皮磨出来的。”
“不能吧,”吴霁四周看了看,没发现能造成费谦所描述的伤口的东西。“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