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之后,是无休止的头痛。
娃尔是被没有拉紧的窗帘外耀眼的阳光晃醒的。他眯着眼睛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又花了几十分钟回忆昨晚自己做了什么。
努力半天,除了头更痛了以外,并没有得到其他结果。
他踉踉跄跄地下床,用冷水冲了个澡,出门路过隔壁紧闭的房门,这才隐约想起刘畅好像昨晚回来了。
客厅的桌子早已被收拾干净,手机也被贴心地充满了电。
娃尔翻找着聊天记录,看到了时长只有一分多的通话记录,和后来接连几个鲜红的未接来电。他用力揉了揉头发,试图唤起十几个小时前的记忆。
他说过什么吗?畅哥又是怎样的态度?万一自己在昨晚鼓起勇气与畅哥和好了,今天又翻脸不认人,岂不会让畅哥和难堪。
想到这里,他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可现实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美好。
刘畅终于在临近中午时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间,他看了坐在客厅中的娃尔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钻进卫生间,反锁上门,开始洗漱。
娃尔原本的所有希冀在这一刻都变得粉碎。
终究还是要在清醒的时候想办法解决问题啊。他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无助地划来划去。他多么渴望灵光乍现,或是突然出现一个可靠的人帮他出些主意。可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就在眼前,是他亲手将自己变得如此孤立无援的。
“哥,我想和你谈谈。”
刘畅洗漱完,脸上还挂着水珠,一打开门就被娃尔堵在了门口。
“你说。”刘畅心一横,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这个回答出乎了娃尔的意料。他已经做好了被刘畅拒绝的准备,甚至想好了软磨硬泡的说辞,没想到对方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了。
可刘畅的态度让他难以开口。
“哥……”娃尔张了张嘴,努力组织着语言。
刘畅仿佛有了充足的耐心,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娃尔的双眼,不带丝毫感情。
娃尔害怕了。尽管他知道,演员总是会轻易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情绪,但刘畅无论如何都不该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你能原谅我吗?”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却无法抑制地颤抖。
“我没有怪你,也没有记仇。”刘畅冷静地说,“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和平分手。”
就像我说的?娃尔发觉自己昨晚一定是说了什么,可他没有丝毫印象。
这该死的脑子。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用陌生人的身份重新追你吗?”这是娃尔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介意。”刘畅想也不想地回答,“我不想再重来一次了。”
尽管装作不介意,尽管表现得若无其事,但经历过这么多次起起落落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刘畅从来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特别勇敢的人,所以面对疼痛,他会选择保护好自己,永远,不要再体验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