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直播的时间设定在2020年的情人节。
由于娃尔家里没有合适的设备,就决定先由刘畅和三叔开启了这项新的工作。
刘畅手忙脚乱地适应着直播软件,有些拘谨地面对镜头。
直播的卡顿、声音的调试、被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的惶恐……这些陌生的麻烦都让镜头前的刘畅感到无所适从。
不同于舞台演出和演戏,直播是许多人在无时无刻地盯着你,将自己最日常的模样表现给别人看。没有排练,没有重来的余地,也没有后期剪辑,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到,甚至在后期会被无限放大。
他不是不了解这种形式的工作,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被推上这样的风口浪尖。
尽管他平常足够严于律己,自认为没有什么不礼貌的行为和不被大众所接受的习惯。
但娱乐圈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幸运的是,三叔将第一次直播的内容选定为游戏,不需要他绞尽脑汁考虑聊天的话题;不幸的是,是恐怖游戏。
本就胆小的他,跟着三叔这位不靠谱的队友,被鬼捉住了一次又一次。
刘畅欲哭无泪。
三叔玩游戏过分保守,因此只能由他来主动冲锋陷阵,所以他总会毫无防备地被突然出现的npc吓到。
加之他的听力比常人敏感,游戏中的那些恐怖音效在他耳边仿佛3D立体环绕,阴魂不散。
游戏过半,三叔竟然还不知道游戏的真正目的。
刘畅捡起了无数作用未知的道具,却依旧无法顺利通关。
接连被吓到几次,他已经无数次想要结束这份工作了,可碍于三叔兴致正好,他也只得“舍命陪君子”。
他想不通,为什么要在情人节这样的大好时光里玩恐怖游戏。
说起情人节……刘畅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娃尔。
也不知道娃尔正在做些什么,如果他也能加入这场游戏,或许会有意思得多。
又或者,只要有娃尔,什么事都会变得有趣起来。
就这样一边想着娃尔一边玩着恐怖游戏,不知不觉中,竟也熬过了这个晚上。
尽管游戏内容加之第一次直播导致的双重紧张,让刘畅总担心自己没能表现好,但两个小时下来,他们也获得了不少好评。
关掉直播的刘畅舒了长长的一口气。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寒冬的夜晚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而与此同时,娃尔在家中,算准时间躲进卧室,打开手机,偷偷看完了全程。
他抱着手机笑得见牙不见眼,但又不敢贸然在弹幕里发消息,又怕给刘畅发微信会打扰到他,只能记下他的每一处“高光”,在直播结束后,一条一条地发给他。
【哥唱的戏腔真好听。】
【尖叫声也好听。】
【笑起来也好听。】
【碎碎念也好听。】
刘畅打开手机,看到接连发出的几条消息和几张直播截图。他捂住脸,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
【也没有感觉到被夸奖。】刘畅回复。
【可是哥真的很可爱。】这句夸奖是发自内心的。
油嘴滑舌。刘畅红了脸,将手机丢到一边,在心中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