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的娃尔独自坐在早已陌生的宿舍客厅,回忆着那段难得甜蜜的时光。
房子早已换过两次,唯一不变的,是他隔壁那间屋子的布置——也不是没变,这几年随着事业的发展,刘畅收到的奖项和礼物也渐渐多了起来,摆满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娃尔忽然对眼前的一切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趁刘畅还在外地拍戏,他一个人偷偷买来了一箱啤酒,点了份外卖,一瓶又一瓶地喝着。
他也不清楚自己借酒消的是什么愁,只是觉得,或许喝醉之后,世界才会展露出它最真实的模样。
娃尔从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在父母亲戚面前,他不敢喝太多,而离开家又到了畅哥身边,被当成小孩,更是鲜少有机会喝酒。
更何况,娃尔隐约记得,刘畅不喜欢酒精。
只是今天,他忍不住想要醉一次。他甚至有些叛逆地想,反正现在他和刘畅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也不该再去考虑刘畅的心情、刘畅的喜好、刘畅……
满脑子都是刘畅。
不知喝到第几瓶的时候,娃尔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模模糊糊地并没有认出来电人的名字,接电话的动作却毫不拖泥带水。
“娃尔?”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果然,喝醉后世界就会恢复原样。娃尔笑了。
“畅哥。”他的声音很冷静,但细听能听出吐字有些大舌头,大概是喝多了。
“你喝酒了?”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对面的不悦。
“畅哥,你要回来了吗?”娃尔假装没有听到对面的问话。
“嗯,我的飞机刚落地。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不要反锁大门。上飞机前给你发了微信你一直没回,怕你没看到就早早休息了,所以打电话说一下。”刘畅暂时没有追究,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娃尔拿着手机傻呵呵地笑着,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清刘畅说话的内容。但刘畅的声音他听清了,是曾经熟悉的那个声音。那个在镜头前很内向,私底下话却很多的畅哥要回来了。
“畅哥,我去接你。”娃尔说完,也不等对面回应,干脆了当地挂了电话,起身洗了把脸,换衣服、拿钥匙、穿鞋,一气呵成,冲出了门外。
刘畅再给娃尔打电话时,对方已经无人接听了。
他接连发了几条微信和短信,告诉娃尔不要乱跑,待飞机停稳后立刻拿上随身行李冲出机场。他无比庆幸,自己平常不喜欢麻烦,不喜欢托运,所以此刻,他才能以最快地速度打上车,回到那个他并不想面对的宿舍。
幸好娃尔没有乱跑,他晕晕乎乎的,只知道要去小区门口等他的畅哥。
他在一盏路灯下站定,和零星的几只飞蛾作伴。
没过多久,天空下起大雨,娃尔只是抬头看了看路灯下照射出的清晰的细线般的雨滴,便又低下头,任由冰凉的雨水将他浇了个透彻。
刘畅刚一下车就看到了这幅场景:
像一只被淋成落汤鸡的弃犬,在全小区最显眼的位置,哄着眼睛等待着有人来带他回家。
刘畅叹了口气,认命地上前拉住娃尔的袖子,一言不发地把他拉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