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吗”时星笑道,“有什么需要说的?”
“那就我先说吧”时星站起身,“这世道不如千年前,如今已经不需要祭司了,所以我会成为最后一任”
这个和上天做的交易,该画上句号了。
不是所有人,都是无私的。
他们只是无法为此而卸下责任。
“各位,一人牺牲换取的万世平安,你们也享受够了,该给他们一个机会了”时星话落,那一枚枚山鬼钱之后,浮现出的是一个个年轻的面庞。
他说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历代中,最早接任祭司的,不是时星,而是在战争期间勇敢站出的孩子。
五十代祭司,一个不少。
时星张开手,山鬼钱挨个回来落在手上,最后险些拿不住。
这些前辈,看着一个又一个后辈接上这份责任,看着他们成长,衰亡。
离开前,时星又道:“我说的,不是建议,是通知,等到年后那一次祭祀后,你们随意,但我不希望,祭司后人不得善待”
接任的祭司也不全是嫡系。
时星这一脉,在他死后,只剩时月一个,时星早就为妹妹做好了准备。
天师一脉传承到现在,只有守旧派还守着这份岌岌可危的传承,新人,早已带着家族前往更高的地方。
消息一出,整个守旧派的老人无不震惊,有的甚至是直接上门找上时星,要他给个说法。
时星也欢迎他们的到来。
打发走最后一个人的时星坐在石凳上,和风下棋。
“你们两个也回去吧”时星捏着棋子说,“继承崩盘,容易牵连出问题,这里还有我,颜家只有小豆一个”
“这里也只有你一个人”凌柏蹙着眉,“我不走”
“那子安走”时星掏出一张符,蓝色火焰焚烧后露出一排金色的字迹。
时星轻轻一捏,金光溃散。
这是他们之间的契约,契约销毁,颜子安为自由之身。
时星摆摆手:“你回去和你弟弟打理自己家,我这里还有事”
时月每天除了应付那些烦人的老家伙之外,还有接应每家的继承人。
天师一脉牵连甚广,哪都有人,能不能压下着波动就要看他们了。
时星是嫡系的传承人,也是这一代的家主,这个计划开始点很早,从送时月离开,他们就发现了。
但他们没什么动作,只看时星。
对扎根深的家族来说,传承斩断也影响不了他们,因为根系深,传承又不是他们家族的事情,他们只是跟着祭司走。
而紧张于分家产的,是时家的旁支,都说是旁支了,能分走多少?
时星啧啧摇头,这个年啊,过的真是动荡。
时星抱着杯子路过祠堂,旁观了一场分家产的场面。
站在一旁的老妇人大吼一声,指着路过的时星:“他还是祭司又怎么样!迟早要死的!这片地都管辖权本就是我们的,看什么他!”
时星:?
噢,一开始上淮是由时家管理的,一片地的魂灵由一家管,是时星做的安排,调整了各家的权限。
而现在,又吵起来了。
时星喝了一口药,灵气无声的压住他们的脊梁。
“我这不是没死吗”时星语气轻快,“还有,上淮这片地我已经交给管理局了,还有,家国为大,无论哪一片地都是国家的,管理局隶属于国家,不归我们管啊”
一句话,直接把人打死了。
说完就松了灵气让他们自己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