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大西洋的时月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一如既往的站在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偶尔有点无聊。
那天过后,方嘉熙的身形就得模糊,时月让他附在了山鬼钱上,这上面有时星的灵气,能保他不散。
落落无垠的海面,有且仅有她。
“时月”亚瑟踏着海浪走过来,“今天是华夏的新年第一天,时星让我交给你一个东西”
听到时星两个字,时月蓦地回头:“什么”
客厅里,亚瑟遣散了下人,拿出一个木头小人和一枚山鬼钱。
在山鬼钱的影响下,木头小人逐渐变大,直到和人一般。
时星瞳孔一震,这是傀儡!
相传,傀儡师可制活人傀,以魂灵宿之,这是另一种形式的重生。
山鬼钱中同时飘出一缕白烟幻化成人。
是时星!
她脑海中忽然有跟弦断了。
这还是他计划好的,复活方嘉熙。
‘时星’看到他们,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笑:“小月亮,这是哥哥送你的新年礼物,你可以选择复活他,或者,入轮回”
“这是你计划好的吧”时月捏着铜钱,咬牙道,“时星,我也是你用这个方法复活的,对吧”
时月觉得自己真是傻,对着留影说什么话啊。
‘时星’笑笑,开口道:“是,小月亮,对不起”
后来,亚瑟又拿出一个小匣子,时月打开发现,那是自己刚回来那段时间常喝的药。
亚瑟说,这是固魂的。
时月当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夺眶而出。
———
“大冷天的怎么在院子里”颜子安踏着雪来,拍了拍肩上的落雪,道,“你身体受不住的”
时星在喝茶,用灵力维持着茶水的温度,闻言放下茶杯:“这里视角好”
这个角度从山上往下看,能看到一片梅花园,还有林立的房子。
颜子安左右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时星站起身说:“凌柏不在,被我叫出去忙了”
颜子安嗯了一声:“你怎么样”
“老样子”时星呼了口气,在白雾中开口,“大过年的,就别到处跑了,等凌柏回来,我让他去你那里”
他们之间话很少,都是凌柏调动的气氛,现在凌柏不在,两人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颜子安欲言又止,“算了,你现在要回房间吗”
“我还没脆到一碰就碎”时星笑着摆手,“我给你个地址,去找他吧,我就在家里待着,哪也不去”
颜子安缄默半晌,点头道:“好”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时星摇摇头:“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那你呢”声音从身后传来,似乎是天太冷了,连说话声都带着寒意。
“我?”时星双手插兜垂眸看着山下的景色,“你指的是什么,喜欢的人吗”
“这个,还真没有”
时星转过身:“你们这些祖宗都太闲了啊”
那是第十代祭司时鸿晖,逝世之时,三十岁。
对方摇摇头:“只是担心你”
时星笑了两声:“担心什么,难不成你们也想给我说媒?”
“也不是”
“那就没什么了”时星绕过他拿起桌上的围巾戴上,“我下山玩一会,你要一起吗”
回答他的,是对方消失的影子。
山下的这座梅园开了应该有二十年吧,时星来这里之前就存在了,不过那时候的梅树很矮,好像和三岁的他一般高。
现在都长这样大了。
开花没两年倒是吸引了很多游客。
时星刚进来就看到两个孩子在打雪球,在这梅花绽放的园子里。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前十年的努力也不是没有结果。
起码,他曾见到有人笑过。
离开梅园,时星顺路买了一束花,来到最近的烈士墓园。
刚进来,就看到前方几位老人对他招手:“我们就知道你今天会来!”
时星笑着走过去,把花束放到中心的那座纪念碑上,刚站直身子,头忽然被人敲了一下。
“怎么看起来病怏怏的,这么可能的天也不多穿些”
这里偶尔人很多,偶尔又很少。
时星转过身:“我就这样的,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世人都说,路过烈士墓园,如果感觉不适就进去,里面会有人护着你。
时星说,这是真的,因为他曾见过。
他们之中,有的脸上划了很长的一道疤,有的,连衣服都是残破的,穿着那一身深绿色的军装就这么站在那里,好像那一切的苦难都不过来是过眼云烟。
“今天来的有点匆忙,没给你们带东西”时星拍了拍阶梯上的雪,坐下仰头看他们:“你们有什么想看的想知道的吗,或者也该去投胎了吧”
“哈哈哈哈”人群之中有人大笑起来,“小子,不用了,我们听的看到的很多了”
“是啊,现在都华夏,就是我们想象种的样子!”
“倒是你啊”身穿军绿色衣衫的老人半蹲在他身前,“今年才十八吧,怎么看起来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老成,模样这么俊,整天愁眉苦脸的可不好”
“哪有啊”时星反驳道,“我这也是功勋好吗!”
“是是是!”
说话的那人年纪看起来和时星差不多,敷衍的应着声:“但人还是要放松放松的……”
时星坐在墓园里好半天才离开,临走时头上又挨了两下。
也就他们会这么敲他了。
也只有他们能让时星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