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上弥漫着浓稠的黑雾,腐尸气息混着腥气的风扑面而来。此刻,一道身影缓缓从山巅走出,步履虚浮,身形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魏无羡衣衫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泥土与干涸的血迹,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与阴郁,曾经明亮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寒光。他的头发绑着红色发带,龙须发凌乱地披散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三个月来,一直未能进食,在这乱葬岗中与鬼物相伴三个月,那不堪的身体硬是靠着对温晁的恨意支撑着自己活了下去从而开创了鬼道术法,让鬼物和怨灵纷纷依附于他,听从他的号令。
山下,温晁正带着王灵娇以及一众温氏修士在一处小镇歇息。温晁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客栈,大声吆喝着要最好的酒菜。王灵娇则扭着腰肢,娇嗔地依偎在他身旁。
夜色渐深,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之中时,客栈周围突然响起了诡异的声响。先是隐隐约约的呜咽声,如同怨妇哭诉,紧接着,门窗开始剧烈晃动。温晁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话音刚落,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团黑雾涌了进来。黑雾中,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若隐若现,阴森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王灵娇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抱住温晁。
“温晁,你还记得我吗?”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温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魏无羡!可他明明亲眼看着魏无羡坠入乱葬岗,怎么可能还活着?
“魏无羡!你、你不是死了吗?”温晁强装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黑雾中,魏无羡缓缓现身,他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刺向温晁。
“死?我怎么舍得就这么轻易死去。我要亲眼看着你痛苦,看着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魏无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挥了挥手。那些鬼物立刻扑向温晁和王灵娇,它们的利爪划过两人的皮肤,尖锐的疼痛让温晁和王灵娇发出凄厉的惨叫。
鬼物们并不急于取他们性命,而是不断地折磨着,用利爪划破他们的皮肉,用阴森的气息侵蚀他们的心智。温晁和王灵娇在鬼物的折磨下,痛不欲生,只能不停地求饶。魏无羡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恨意。
不知过了多久,当温晁和王灵娇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时,魏无羡才挥了挥手,让鬼物们退下。他走到温晁面前,蹲下身,冷冷地说道:“这只是开始,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不,远远没有。我要让你活着,让你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痛苦之中。”
说完,魏无羡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而温晁和王灵娇则瘫倒在地,满身伤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与此同时,蓝忘机和江澄正在四处寻找魏无羡的下落。他们听闻乱葬岗附近有诡异之事发生,便立刻赶了过来。当他们来到小镇时,正好看到魏无羡从客栈中走出。
“魏无羡!”江澄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与愤怒。魏无羡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到了江澄和蓝忘机。他的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江澄快步走上前,给魏无羡一个拥抱,随后便将随便扔给了魏无羡,“你还知道回来!这三个月你到底去了哪里?又在搞什么鬼名堂!”魏无羡伸手接住随便,看着手中的佩剑,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他视随便如珍宝,可如今,他已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挥剑的少年。
蓝忘机此时也走到近前,他看到魏无羡周身萦绕的诡异气息,以及那些在暗处若隐若现的鬼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魏婴,你修了鬼道之术!”蓝忘机的声音冰冷而严厉。
魏无羡冷笑一声,“我修什么道,跟你蓝忘机何干?
蓝忘机眉头紧皱,“魏婴,此道有损心性”
“有损心性?我心性如何,关旁人何事?”
江澄在一旁看着两人对话,他既担心魏无羡,又对他所修之道感到不满。“魏无羡,你别太过分了!蓝忘机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
魏无羡看向江澄,一时语塞。
蓝忘机上前一步,“魏婴,收手吧。随我回云深不知处。”
“回云深不知处?”魏无羡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蓝忘机,你以为云深不知处是什么避难所吗?”
蓝忘机见魏无羡如此固执,心中焦急又愤怒,“魏婴!你若执迷不悟,他日必将后悔莫及!”
“后悔?我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后悔了。”魏无羡眼神一冷,说完,魏无羡转身便走,那些鬼物也随着他一同消失在黑暗之中。
蓝忘机和江澄站在原地,看着魏无羡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与担忧。蓝忘机握紧了拳头,他从未想过再次见到魏无羡会是这样的场景,更没想到魏无羡竟会走上这样一条路。江澄则咬了咬牙,他知道,魏无羡已经变了,变得让他有些陌生了。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似乎因为魏无羡所修的非常道,产生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魏无羡独自一人走在荒凉的小路上,夜晚的风呼啸而过,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他抬头看向天空,那轮弯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芒,仿佛在嘲笑他的命运。曾经,他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有着疼爱他的师姐,有着一同长大的江澄,还有那个虽然总是对他冷脸但他却十分在意的蓝忘机。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蓝忘机和江澄在原地伫立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寻找魏无羡。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魏无羡走向歪门邪道,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他回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魏无羡继续让鬼物折磨温晁和王灵娇。温晁整日生活在恐惧之中,原本嚣张跋扈的他,如今变得如同惊弓之鸟,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得瑟瑟发抖。
蓝忘机和江澄为了不让魏无羡继续走上不归之路,一直在找魏无羡。
而如今的魏无羡自从出了乱葬岗,又与江澄和蓝忘相遇闹得不愉快后经常做着在乱葬岗的噩梦,他的身形消瘦得骇人,未被扔进乱葬岗前,本就被寒气入侵的身体,后又剖了金丹扔进了乱葬岗被怨气侵蚀,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像无数细小的钢针在骨肉里穿梭。胸腔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在乱葬岗强行修炼鬼道留下的暗伤,此刻如同苏醒的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生机。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当他承受不住往下坠落之时。
"魏无羡!"江澄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蓝忘机抢先一步。
魏无羡在失去意识前,看到蓝忘机焦急的面容。对方伸手接住他的瞬间,熟悉的檀香萦绕在鼻尖,恍惚间,他觉得又回到了云深不知处的藏书阁,那个总是一本正经呵斥他的蓝湛,此刻眼中却满是慌乱。
蓝忘机稳稳接住瘫软的魏无羡,触到他后背嶙峋的脊骨,心猛地一抽。怀中的人轻得可怕,呼吸灼热而紊乱,喷在颈间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魏婴!"他从未有过如此慌乱的时刻,指尖颤抖着探向魏无羡的脉搏。脉象虚浮如游丝,却又在紊乱中透着诡异的力量——那是被怨气侵蚀的征兆。蓝忘机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想起藏书阁里记载的禁术,修习鬼道需承受万鬼噬心之痛,而眼前的人,竟生生熬了三个月。
江澄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魏无羡毫无血色的脸,想起小时候两人在莲花坞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的魏无羡总是笑着闹着,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是来带魏无羡回家的,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先回莲花坞。"蓝忘机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他小心翼翼地将魏无羡横抱起来,生怕动作太大会加重他的伤势,"找最好的医师。"
江澄默默点头,转身走在前面开路。蓝忘机看着怀中昏迷的人,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心疼、自责交织在一起,让他第一次对所谓的"正道"产生了怀疑。
魏无羡在昏迷中呓语不断,眉头紧紧皱起,冷汗浸透了额发。蓝忘机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揪痛。他轻轻擦去魏无羡额间的冷汗,动作温柔。
"魏婴,坚持住。"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