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关上门扉,面容骤然凝重,转身之际,泪水已悄然滑落面颊。
勇毅侯心中顿生熟悉之感,仿佛眼前之人唤起了久远的记忆。
谢危缓步趋近勇毅侯,忽然双膝跪地,声音颤抖。
谢危舅父。
燕牧你……
燕牧你是……
燕牧惊愕地望着眼前之人,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倒映着已逝妹妹的影子。
谢危舅父,我是薛定非。
“薛定非”这三个字,犹如平地一声雷,瞬间撕裂了尘封已久的伤痛。
两人的视线交汇,泪水早已无声滑落。
见燕牧仍沉浸在震惊与困惑之中,谢危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如初的羊脂玉。
那是他七岁生辰时,燕牧赠予薛定非之物,上刻一“非”字。
谢危这是我七岁生辰那年,您送给我的羊脂玉,您曾教导我为人处世当如玉般纯净无瑕。
燕牧颤抖着脚步上前,轻轻扶起谢危,嘴唇微颤。
燕牧你……
燕牧你真是非儿?
燕牧我的非儿。
说着,燕牧紧紧将谢危拥入怀中,老泪纵横。
谢危依偎在燕牧肩头,热泪盈眶。
这个期盼已久的拥抱,承载了太多不易与坚持,今日终能与至亲重逢,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燕临父亲……
燕临站在门口,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这一幕。
方才对话历历在耳,令燕临心潮澎湃。
当年仅五岁的燕临,记忆虽模糊,却依然记得常与一位稍长些的表兄相伴嬉戏。
那位表兄便是姑母燕敏之子——薛定非。
然而,在一场宫廷政变中,年仅七岁的薛定非代替太子惨遭杀害。
自此之后,姑母悲痛欲绝,与夫君薛远决裂,并于两年后郁郁而终。
燕牧临儿,快过来见见你的表哥。
燕牧小时候你们俩总是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玩耍。
随着燕牧的话语,燕临脑海中尘封的记忆闸门缓缓开启,往昔点滴一幕幕浮现眼前。
小燕临表哥,我想爬到树上去掏鸟窝。
五岁的燕临指着眼前的大树,眼中闪烁着孩童特有的好奇光芒。
这棵树是姑姑亲手栽种的。
小薛定非好啊,那我站在下面,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小薛定非但一定要小心些,千万别摔着了。
薛定非说着便蹲下身子,燕临轻巧地踩上了他的肩头。
燕敏非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时,燕敏步入了庭院。
小燕临姑姑来了,快放我下来。
燕临慌忙从薛定非的肩上跳下,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抬头望向燕敏。
燕敏临儿,你又想去掏鸟蛋了,是吧?
燕敏走近二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燕敏你们看,那只鸟妈妈每天都在窝里辛勤地孵化小鸟,那些蛋对她而言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宝贵。
燕敏如果你们把蛋拿走了,她该有多么伤心呢?
燕敏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了。
薛定非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满面羞愧。
小薛定非母亲,我们知道错了。
小燕临我也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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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