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天,凌霄花开了,这是你失约的第三年了。
蒋弥生,我不等你了。
…… ……
我是尚书府的三小姐凌韵,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自幼养在嫡母名下,占了个嫡出名头。
嫡母只有2个儿子,对我不大上心,但也不差,该有的都有。
10岁那年,一道圣旨,进宫做了二公主伴读,从此,一入宫门深似海。
“殿下万安。”我低垂着眼眸,姿态谦卑。
二公主名唤赵宜安,秋水芙蓉,一双凉薄的丹凤眼,多了几分刻薄不屑。
赵宜安用鞭子挑起我的脸,仔细打量着,清秀温婉,楚楚动人。
赵宜安疑惑不解,这般“胆小怯懦”,母妃怎会选中她?
放下鞭子,没有谈论的欲望,抬手让远处的霜雪处理,我被领到了偏月阁,小巧精致,院子里还种了凌霄花。
“姐姐辛苦了,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说着,我含着笑,往霜雪手里塞了一包碎银。
霜雪掂量了手里的银子,喜笑言开,
“姑娘说笑了,是您有福气,奴婢先告退了。”
霜雪离开后,我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想着明日。
其他公主的伴读大都是家世不俗的,我非正经嫡出,少不了要在背地里嘲笑。
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我最擅长的就是明面上忍,私下再报复回去。
天色渐暗,第一天来我没什么心思用晚膳,到院子里四处走走。
月光下的凌霄花,漂亮极了,但终归比不上我所喜的木瑾花。
天幕低垂,月色如水,晚风轻柔地拂过,凌霄花微颤,落下一片片红艳的花瓣。
来了兴致,我温了一壶果酒,捻着手里的花瓣,对月饮了下去。
一人,一花,一酒,一月。
一夜瞬即逝,来到了次日清晨。
我晕乎乎地回房漱洗,身上有些粘乎乎的,沐浴了番,换身青衫,预习今日的功课。
点上熏香,香炉散出缕缕青烟,我漫不经心地执笔,在纸上题了几首诗。
字,端端正正,秀气的簪花小楷。而题的诗胡言乱语,狗屁不通。
果然,我就是个胸无大志的草包,装聪明才挣了个才女名头。
我正想着,霜雪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姑娘,该上学堂了。”
闻言,我拿上书箱,往外去。
大门外站着一名粉色衣裙的女子,我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霜雪姐姐久等。”
霜雪见我,“姑娘快些走吧,别误了时候。”接过书箱,领着我往学堂走。
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瞧见学堂,霜雪对我行了个礼,“前儿就是学堂,奴婢不便进去,就送到这了。”
我点了点头,接过书箱,与她分别。
进了学堂,找了个靠后的位置,放下书箱,打量着四周。
皇子王孙睡倒一片,像她一样的世家小姐在小声议论着某家世子。
与我相邻的的是北阳郡主,说话不过脑子,她认得我,“凌韵,你家大姐姐呢?还有听人说蒋弥生会来,你可欢喜?”
我如梗在喉,大姐姐虽长但非嫡,我又不正经,还有蒋弥生,护国公的独子,我欢喜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