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身子不大好,恐过了病气,至于欢喜说不上,只愿殿下万安。”
我笑意盈盈,滴水不漏地应着。
北阳郡主瞧了我一眼,似是没了兴趣,随意点了点头。
都说尚书府的凌韵是块木头,果然不作假,一点玩笑也开不起,真没劲,北阳郡主暗自想着。
“快看!世子来了!”
“哪儿哪儿!?”
“窗外头!”
……
平日里矜持的大家闺秀,站起身,争先恐后地往外头瞧。
凑近窗户,我在脖颈上戴了枚玉佩,碧绿色的玉佩在莹白的肌肤,极为醒目。
往外看,只见少年伫立于树下,树枝随风摇曳,面若冠玉,龙章凤姿,温润清冷。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这是我今天对蒋弥生的第一印象。
可再瞧,偏偏着了一身红衣,漫不经心地与夫子交谈,不知谈论到了什么,少年扬起一抹笑,多了几分放荡不羁。
联想到他做的那些事,这人可真是顶着最温润的脸,做着最浑的事。
不知怎的,他突然看了过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许久,眼神深遂,我急忙移开了视线,有些心虚,像是做了坏事被戳穿。
那些趴在桌上睡的皇子王孙早就被吵醒了,不过也未多说什么,顶多是在心里稍稍抱怨。
毕竟,蒋弥生是这一辈中最年长的孩子,随父上战场,胜仗而归,是他们心目中仰慕的对象。
很快到了上课的时辰, 蒋弥年与夫子一同进了学堂,他挑了个靠前的座位,坐了下来。
他的小迷弟小迷妹们盯着他,直冒星星眼。
我有些毛骨悚然地搓了搓手,被这么多人盯着,委实佩服他面不改色。
“请各位学子们把诗经拿出来。”
接着昏昏欲睡的讲课声传来,除了比较年长的皇子和有名头的世家小姐在认真听外,其余都在开小差。
像他们只是来占了名头,日后出去说好听些,方便家里联姻,并不是真的来学。
学不来,何必勉强自已。
我?我自是一样开小差,在后头呼呼大睡,舒服极了。
至于夫子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美好的时光转瞬即逝。
一天的课上完,散学了,都是有事(吃喝玩乐)做的人,新鲜劲儿过了,早早收拾东西溜了。
我揉了揉眼睛,迷迷蒙蒙地看着空荡荡的学堂,只剩蒋弥生。
好嘛,直接清醒了,不可避免地与他对视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抹了抹嘴角,干的,幸好幸好没丢脸。
他看破不说破,声音清透,“凌小姐,再不回去用晚膳,该迟了。”
我嘴快地问了句,“那你在这喝凉风啊?”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懊恼地拍了拍大腿。
“若凌小姐请客,蒋某定不负这番美意。”蒋弥生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双深情的桃花眼,仿佛要让人溺毙在这温柔的眼神中。
我咬牙切齿,打着哈哈婉拒,“世子说笑了,我这饭菜恐不合世子口味。”
说完,没等回话,我飞奔出了学堂。
蒋弥生望着离去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看会有点奇怪,有伏笔,蒋弥生小时候认识女主,算是一眼万年,女主忘记了,会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