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溪刚回到雪尘宫,就见玄松抱着个脑袋坐在宫门的门槛上打瞌睡。
沈明溪玄松,我回来了
玄松(惊醒)(跑到沈明溪身边)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快进来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沈明溪(边说边往里面走)不是说了让你先吃吗,怎么还是等着?
玄松那怎么行!我要和师兄一起吃饭,不过是等一等,没关系的。
玄松是沈明溪的师弟,老国师的小弟子,过了年就十岁了,模样俊秀,扎着两个小揪揪看着像是画像上太上老君坐下的小童子。
三年前老国师出门一趟,然后就带回了他,老国师说他无父无母但又仙缘,于是就收下他做弟子。
本来沈明溪对这个小师弟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实在黏人,整天跟在沈明溪身后师兄长师兄短的,久而久之沈明溪也就习惯他了。
如今师父仙去,留下这么个师弟跟他相依为命,他作为师兄还是要多照顾一些的。
两人一同吃完饭,沈明溪就开始为玄松授课,老国师去的早,这教授师弟的任务就只能由他这个师兄来完成。
沈明溪今日学《太虚经》,你先前可曾预习?
玄松学过了,如今已经能用第一式。
沈明溪不错,那今天就从第二式学起。不过要切记,修行要脚踏实地,决不可揠苗助长。
玄松我知晓的,师父也说过
沈明溪你天资聪慧,师父临终前曾言待你长大,这国师之位你便要接过去,我只是在你还未成长起来的这些年里代替你而已,国师一位干系重大,你要明白。
玄松我会努力的!
沈明溪嗯,那我们就开始吧……
老国师一早就知道大弟子沈明溪有仙缘,若是把国师位传给他便会沾染因果,误他仙途。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有道缘之人接任他的衣钵,奈何许多年都没有找到。直到他大限将至前玄松才出现,没办法,他只能让大弟子先行代理国师位,等玄松长大便可功成身退。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沈明溪送走了玄松,回到自己殿中开始翻找老国师留下的手札。说实在的,对于借龙气镇灵这种事他不是很擅长,当初也只是听师父讲了个大概。若是普通人家还好,但皇家祖庙关系到一国气运,他还是慎重些的好。
沈明溪(翻看书页)“借至亲之血以抚亡灵……”
沈明溪看来要去景阳殿走一趟了
找到了方法,沈明溪就决定开始行动,毕竟距离祭祀还有不到半个月,还是快些的好。
等三天后他就要彻底闭门不出,为祭祀大典做准备,到时候可就没时间去办这些事了。
景阳殿中,谢景风正在批奏折,年末事多,他最近可是忙的不可开交。突然听人禀报说国师来了,赶忙放下奏折
谢景风快请国师进来
不一会儿沈明溪携着一身寒意走入殿中,那冷意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冰凉刺骨,令人望而生畏。
沈明溪(行礼)见过陛下
谢景风国师不必多礼,来人,快赐座
一旁的宫人立刻要抬上软椅,但是被沈明溪制止
沈明溪多谢陛下体恤,不过臣此来不过求一物,不必如此麻烦
听见沈明溪的话谢景风倒也不生气,让人把椅子搬下去,随后又问沈明溪来是想要什么
沈明溪臣此来是想求一滴陛下的血作镇灵用
谢景风心想:奇怪,老国师以前镇灵好像没要过朕的血,国师作为他的徒弟为何与他的方法不一样?
不过他虽这么想,面上倒也不显,只是让人去拿匕首和瓶子
等待的间隙谢景风不禁暗暗打量起这位他听说过无数次的人:面容俊朗,气质出尘,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凉薄,白色的狐裘裹在他身上更显得飘飘欲仙。只是从露出的衣物袖口可以看出他在狐裘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青衫,在这大雪纷飞的季节显得分外扎眼。
不一会儿,云中带着匕首和瓶子来了,谢景风眼睛眨都不眨就往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口子,装了一些血就让人把瓶子交给沈明溪了
任务完成,沈明溪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刚刚皇帝打量他的目光让他又想起了那个梦,让人很不舒服
沈明溪天色不早了,臣就先告退了。
谢景风(包扎好伤口)国师路上小心,云中,你去为国师掌灯。
云中是
出了大殿
沈明溪公公留步,我自己回去就行,不必相送,若陛下问起就只管说我不喜与人同行
他这话说的直白,云中只好回去复命
待他回到雪尘宫,不到半个时辰云中就带着一堆人走来了。
云中陛下说看这三九寒天,国师大人穿的单薄,恐是下面的人照顾不周,特地让奴才来给您送些冬衣,大人您可一定要收着。
其实沈明溪根本就不怕冷,出门穿狐裘也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过于突兀,没想到皇帝竟如此心细。不过看着架势他不收也不太好,毕竟今天已经拒绝过云中一次了,若是再来一次,这小公公回去怕是要受罚。
沈明溪多谢陛下厚爱,请公公代我向陛下谢恩。
云中不敢当,不敢当,奴才一定帮您把话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