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宁帝六年腊月廿十,国师沈明溪于宗庙祭坛处上表天意,通达神明,祈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顾行舟带着文武百官于台下观礼,满天大雪中,国师素衣白裳,披发赤足,身姿轻盈的跳着一段古老而庄重的神舞。那双淡漠的眸子平等的俯视着高台下的每一个人,仿佛神明般的悲天悯人。
鼓乐不停,钟磬齐鸣,漫天大雪纷飞,众人的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台上的沈明溪也不例外,只是他似乎感觉不到寒冷一样,白嫩的双脚踩在薄薄的雪上被冻的通红也没有让他的身形有一丝凝滞。
漫长的一舞完毕,沈明溪躬身向东,其余人见状急忙下跪,口中高喊神仙保佑。
此时一阵东风起,吹落供台上的香灰,沈明溪走进看了一眼,随后运气把灰烬撒向四周。至此,他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
他向谢景风行了一礼,随后走进祭台后方的宗庙里。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达成共识,接下来,就该是谢景风在外面拖住群臣,而他则是要去宗庙镇灵。
说是宗庙,其实也不过是一座宫殿,只不过里面有的全是排位与不灭的白烛。沈明溪走近,对着正中央最大的太祖排位躬身一礼
沈明溪太祖在上,晚辈沈明溪受当今天子所托,今日在此为其胞弟镇灵渡恶。望太祖慈悲,勿怪晚辈冒犯。
说着,他便在殿中画符起阵,再用谢景风的血作为引子,借祖庙龙气镇灵。
一番折腾,已是半个时辰过去。沈明溪刚收拾好东西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礼官的吟唱,谢景风带着文武百官来了。
其实谢景风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沈明溪完成没有。他本也是想多争取一些时间的,可半个时辰下来,许多大臣都有些撑不住了,更别说这漫天大雪,差点让几个年老的大臣直接倒在这里。他虽心有余,奈何天不遂人愿,总不能真的让臣子在祭祀大典上晕过去,只好带着人进来了。
谢景风带人进来,一眼就看到沈明溪站在宗庙的灵位前,还是刚刚那身打扮,白衣胜雪,与周围黑压压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
沈明溪转头看向他,只微微点头,从旁边拿起三炷香交给他,自己则退至一旁,不再言语。谢景风明白,这事成了。
而后便是漫长的流程与繁复的礼仪,这么一番折腾结束时已近黄昏,回宫后谢景风第一时间就是去雪尘宫。
沈明溪(行礼)参见陛下。
谢景风免礼
谢景风刚踏入殿内就觉得无比寒冷,沈明溪本人也只是穿了件月白长袍,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的显得格外突兀。
谢景风国师怎的不烧地龙还穿这么少,朕记得上次吩咐云中给你的衣服里有件狐裘,上好的料子,不烧地龙穿着也不会冷。
沈明溪多谢陛下厚爱,只是臣乃修行之人,冷热如何于臣没有半分影响,若是陛下需要,臣现在就吩咐人去烧地龙。
沈明溪不知道皇帝怎么突然跑到雪尘宫来了,开口就是嘘寒问暖,他只想快点把人送走。
谢景风像是没听出来沈明溪话里不想留他的意思一样,直挺挺的坐在那儿,自顾自的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