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梦中——
怀恩一直在向他招手,眼里是独属于小宝的笑意,嘴微微张着:“小宝,快来啊,你跑的好慢啊”
小宝竭力想要追上他,握住他的手,可是一靠近他,他就消散了。
留下的是一缕残留的背影和那个微笑。
“怀恩!”小宝被惊醒,揉了揉太阳穴。
他声音很大,把苏胤和招财都吵醒了。
苏胤和招财一前一后出现在小宝的房间,异口同声地道:“怎么了?”
小宝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没事,你们出去吧”
招财和苏胤看他的脸色不太好,有点担心。
最后还是苏胤先开口:“小宝,你……是不是梦见他了?”
小宝被问的无措,但还是点了点头。
苏胤脾气立马上来了:“他怎么如此阴魂不散啊!连死了都不消停!”
小宝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说怀恩死了一类的话,当即就气得大喊:“怀恩他没有死!我不许你这么说他!”然后又降低了音量,“苏胤,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了,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苏胤和招财都识趣地离开了。
小宝捂脸躺倒在床上:“怀恩,我该拿你怎么办……我没有办法接受你死了的事实,可是你到底在哪啊……”眼泪也夺眶而出,小宝就这么在对怀恩的思念中慢慢垂下眼睫。
云府——
怀恩似乎感受到了小宝的悲伤,心口一阵骤痛,就和之前小宝受刑是他的那股心痛一样。
怀恩和小宝一样躺在床上用手肘捂着脸:“小宝……对不起,远离我,是对你最好的选择。我如今的模样,已无颜再见你”
怀恩和小宝最后的一句话确是一样的:“这种折磨人的日子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过去啊!”
次日皇宫冷宫内——
云清倾到了冷宫门口,亮出令牌,可是侍卫说皇上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探视皇后。
云清倾没办法,只好去找宗政云涟。
御书房——
云清倾双手交叠,作出行礼的姿势:“民女云清倾,拜见陛下”
宗政云涟一听到她的名字,整个人都僵住了,问道:“你可是神医云子功的孙女?”
云清倾:“正是民女”
宗政云涟高兴地把她扶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云清倾:“陛下,今日民女到此,是有一事相求,望陛下成全”
宗政云涟:“你说什么求不求的,你祖父乃是万人难见的神医,后来因为家道中落,被迫入宫做了太医,还替朕治好了百年沉疾,他也算是朕的恩人。只是可惜……后来也没能活太久……你说吧,朕定答应你”
云清倾:“民女想见皇后娘娘”
宗政云涟顿时变了脸:“其他事都可以,唯独这件事,没得商量”
云清倾:“为何?”
宗政云涟:“皇后之罪太过恶劣,朕饶她不死,已是念及多年夫妻情分了。她这种人,有何探视的必要啊?”
云清倾:“陛下,怀恩他……”
一听云清倾提到怀恩,宗政云涟立马乱了阵脚:“怀恩怎么了?”
云清倾面色难看,艰难开口:“怀恩他……中了内魂蛊,此乃天下奇蛊,若非找到下蛊之人拿到解药,否则活不过四年。由于是禁药,在所有医书中都没有记载,这便是民女想求见皇后娘娘的原因,还请陛下应允,否则怀恩性命不保啊!请陛下三思!”
宗政云涟一听,立时眼泪顺着眼角滴落下来:“好,你去吧,若不能进去,让吴公公帮你传朕的口谕吧”
云清倾跪下磕头:“谢陛下”
冷宫门口——
云清倾:“侍卫大哥,皇上已经答应让我进去了,你们不信问吴公公”
侍卫看了眼吴公公,吴公公点了点头,侍卫这才让她进去了。
冷宫内——
皇后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像个疯癫的婆子一般傻笑。
一看到云清倾,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蜷缩在一起:“你是谁啊?别过来啊,我哥哥可是很厉害的。还有我儿子,他可是太子,你休想动我!”
云清倾冷笑:“皇后娘娘,您别装了,这拙劣的演技在戏班子里也只能是刚入门”
皇后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云清倾嘲讽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吗?若你真的疯了,又怎么会本能地避开我,还拿你的儿子出来说事呢?而且……”云清倾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娘娘,下次装的时候,记得转个圈,笑疯一点,不然,你的伪装,谁都看得出来。”
云清倾一脸不屑地站起来:“娘娘,我问你,怀恩体内蛊的解药在何处?”
皇后嘲讽:“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死!我没猜错的话,他体内的蛊,已经侵入心脉了吧”说完一副得逞后开心的样子看着云清倾。
云清倾顿时被她惹恼了,上去就要掐她的脖子,但还是没有动手:“住口!我再问您一遍,解药……到底在哪!”
皇后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想要解药啊,可以啊,你去找啊!当年我灌了薛贵妃那碗毒药后,便将解药销毁了!”
云清倾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眸瞬间瞪得通红:“丧心病狂!对一个孕妇,你也下得了手!解药到底在哪!说!”
咳咳——咳——
皇后被扼住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一直咳。
云清倾松开她,用力把她甩到一边。
皇后撞到墙上,闷哼一声。
她扶着自己的喉咙,艰难地开口:“解药……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云清倾:“娘娘,你这话,骗得了皇上他们,却骗不了我!若解药真的被你销毁了,那你为何还要纵容宗政予湛带走薛贵妃的孩子,那时候您大可以在他来之前直接将怀恩杀了,何必拖延时间!”
皇后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这女人倒聪明!是,解药没有销毁。因为啊……”皇后爬到云清倾面前,凑到她耳边低吟,“内魂蛊,没,有,解,药。”
随即又开始大笑起来。
云清倾听了最后四个字,眼眸瞪得更大了,紧紧抓住皇后的领子:“不可能!你一定有解药,解药到底在哪!你说啊!你说!”
皇后甩开她的手:“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内魂蛊,是无解的。就让那个贱人生的野种,等死吧!”
这句话无疑是激怒云清倾的一根致命稻草,只见云清倾眼眸由通红变得逐渐疯狂,用匕首捅向皇后的肚子。
霎时,皇后眼神涣散,随后震惊地看了一眼云清倾:“本宫是……皇后,你……居然敢……”
随着一股热流地流淌,鲜血直流,皇后睁眼倒在地上。云清倾眼神骤冷,嫌弃地将匕首丢在皇后身边,然后擦了擦手。离开了冷宫。
到门口的时候,云清倾用平常的语气说道:“皇后,是我杀的,你们大可以去皇上面前告我,我不怕,而且,皇后她该死!”
侍卫们虽很惊讶云清倾的做法,却也没说什么。因为皇上下了圣旨,将皇后永禁冷宫,终身不得外出,生死不论。不过看她的模样,她这两年过的还不错,她已经活了两年,也活够了,她也就到这了。
云清倾出宫后一直闷闷不乐,眼角的泪时不时地落下。她踢着石头,不知不觉间遇到了金小宝。
小宝见她这么伤心,赶紧问道:“云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吗?还有,你见到怀恩了吗?”
云清倾一听“怀恩”,更加控制不住泪水,泪水就像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地滴落。
她赶紧擦了擦眼泪,开口道:“没事,只是我有一个朋友去世了,我很伤心而已。”
因为哭太久的原因,云清倾说话时都戴着一点点的鼻音和沙哑。
小宝赶紧安慰着她:“没事的没事的云姐姐,都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我想你的朋友也不愿见你如此。”
云清倾点了点头,抓住他的手说道:“小宝,谢谢你。我之前见过怀恩,那时怀恩受了好重的伤,我刚好救了他,结果将他治好后他留下一封信走了。”
小宝一听着急的不行,紧紧抓着云清倾的手问道:“那信呢?能给我看看吗?”
“我没有带在身上,我放在家里了,你陪我去拿吧。”
“好”
云府门口——
云清倾推门进去,在后院的怀恩听到动静,立马飞到屋檐上观看下面的情况。
怀恩一眼看到了小宝,他好像瘦了,嘴边的笑也没有了。
怀恩满脸心疼:小宝,你如今……过得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