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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再见

挚爱之悲,刻骨铭心

云清倾让小宝先坐,自己去拿信。

  怀恩从屋檐上下去,走到房间问云清倾:“你为何带小宝来此?”

  “想让你们见见”

  怀恩闭了闭眼,握紧了手中的剑:“我不想见。你在找什么?”

  “之前你托我带给小宝的信”

  “你没给他?”

  “没有,今日在街上遇见,他问我有没有见到你,我说见到了,说你还留了一封信给他”

  怀恩不知道说什么了。

  云清倾回到院子里,将信封递给小宝,封面写的是挚爱小宝亲启。

  小宝拿到信封的那一刻愣了愣,随即打开看着信封里密密麻麻的字:

  小宝,见字如晤。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想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虽然我不相信苏胤说得那番话,可是玉佩掉落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不得不相信了。我如今的模样,即使活着也没有多久时间可活了。可是小宝,我最放不下之人便只有你了。待我死后,愿你子孙满堂,幸福安康。这样,我在九泉之下也会安息了。你今后的打算我不知晓,但我会一直支持你,也绝不会再去打扰你。远离我,对你我无疑是最好的结局。小宝,忘记我吧,去过今后开心的生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虽不愿见你儿孙满堂,但更不愿见你每日如同行尸走肉般无神。致以此信祝尔幸福安康,子孙满堂,一世无忧。怀恩敬上。

  小宝一张接一张地看着信纸,眼泪也随着纸张的替换无声落下。看到最后,小宝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手不自觉地捏紧了信纸,将它捏成一团。

  他的眼泪充满了他的整张脸,怀恩听到小宝的哭声,恨不得立马冲到院内安慰他,可是他不能。他也只能靠在门槛上无声落泪。

  他的嘴里喃喃着:“对不起小宝,原谅我的自私,这对你我,都将是最好的结局”

  小宝擦了擦眼泪,问云清倾:“云姐姐,怀恩他……还活着对不对?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对不对!”

  小宝一边询问一边用力摇着她的肩膀。

  云清倾被他摇的不知所措,但眼角的眼泪怎么也收不住。

  他轻轻拍了拍小宝的手:“对。怀恩他还活着,他活的好好的。小宝,没事了啊,不哭”

  云清倾轻轻为小宝拭去眼角的泪,怀恩看着这一幕,心口一阵剧痛,却也只能忍着。

  终于,心痛得受不了了,吐了一大口血。

  怀恩吓了一跳,赶紧去房间拿药丸服下,又擦了擦渗血的嘴角。又变成了和刚才并无两样的模样。

  小宝听到这声吐血,顾不得哭了,飞奔向怀恩房间。

  到了怀恩房间门口,只见怀恩戴着帷帽,右手握剑,靠在门槛上,乍一看就像是一个江湖大侠一般。

  小宝并未看出端倪,转头问云清倾:“云姐姐,他是何人?怎会在你家?”

  还没等云清倾开口,怀恩率先开口:“我是她新收的徒弟郑莫银,见过金少爷”

  小宝听后一惊:“你说你姓什么?”

  怀恩实在没办法做到小宝在他面前保持冷静,他缓了口气说道:

  “郑,郑莫银”

  小宝本来还抱着希望,直到在听到后面两个字后,希望彻底破灭了。

  是啊,他怎么可能是怀恩呢?怀恩他,不会回来了。

  怀恩看着小宝眼里燃起的光亮一瞬熄灭,真的有些不忍心,可是他不能连累小宝。

  小宝很快又意识到不对:“你怎会知晓我是谁?”

  “金少爷说笑了,在这京城,谁人不知金少爷的名号啊。即使如今金家已然败落,可是金家还是在京城很有名的。我知道没什么奇怪的”

  云清倾看他们俩如此折磨,真的不忍心。

  可是她也知道怀恩的脾气,他不想让小宝知道的,任何人都不能让他知道。

  小宝忍不住想要去揭怀恩的帷帽,就在近在咫尺时,招财开口了:“少爷,我们今日已经出来太久了,若我们还不回去,夫人和老爷恐怕会担心的,我们走吧”

  小宝终究是放弃了,和招财一起同怀恩和云清倾道了别后走了。

  小宝招财走后——

  怀恩摘下帷帽,露出又帅又美的面容。

  云清倾给他倒着茶:“刚刚的动静是怎么回事?心口又开始疼了吗?”

  怀恩点了点头。

  云清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捋了半天才开口:

  “真的不见见他吗?”

  怀恩抿了一口茶:“不见了,我不在,他能过得更好。云姑娘,你说小宝他……是不是瘦了”

  云清倾倒茶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露出难容:“是啊,可想而知,他这两年过得并不好”

  怀恩担心的不得了:“这是为何?”

  “据说当年他没找到你,后来的两年里他都没有再露出过笑容,如果有,那都只是假笑。很多人问过他原因,他每次的回答都是没事。小宝这两年和过去中寒毒的时候,都长大了好多。他如今,越来越有金家当家人的模样了,这一点倒是值得高兴的。”

  怀恩听着她的描述,终于露出笑容:

  “是啊,真好。等到再过几年,小宝娶妻了,那就更值得高兴了。”

  云清倾叹了口气:“可是怀恩,你可知道,小宝这两年从未放弃过找你”

  怀恩喝茶的手一顿,瞳孔都放大:“你说什么?小宝他……”

  云清倾点了点头:“依苏胤所说,小宝这两年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你,只是两年来也没有找到你的半分踪影。他便每日生活在痛苦中,饭也吃的少了,所以都瘦成了皮包骨”云清倾看着怀恩眼角再次滴落的泪,“你真的不愿再去看看他吗?”

  怀恩握紧手里的茶杯,咬牙切齿说道:“所以小宝他……是因为我,才如此瘦弱对吗?”

  云清倾点了点头。

  “要不要再去见见他,都随你。但是有句话我得告诉你,如今你的蛊已侵入心脉,我去皇宫找皇后,皇后告诉我此蛊无解。你如今的身体,若平安无事,还能活到十八岁。剩下的路,你自己选择吧。我不是在劝你,只是在遗憾,你们之间如此折磨,到底要多久才结束?”

  “好我知道了”

  夜晚——

  怀恩轻手轻脚地来到金府,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怀恩走到小宝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生怕吵醒了小宝。

  怀恩走近小宝,在他耳边呓语:“小宝”

  小宝一听着声音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由于光线太暗,小宝看不清来人地模样。

  他有些害怕地说道:“你是谁?为何如此唤我?”

  怀恩:“若不这么唤你,如何唤你啊?”

  小宝往里缩了缩,裹紧了被子:“闭嘴!除了怀恩和我的父母还有苏胤和小雨,其他人都没资格如此唤我”

  怀恩拿着蜡烛将油灯点燃,房间瞬间亮堂了起来。

  小宝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怀恩依旧戴着帷帽。

  小宝却还是大胆地开口:“怀恩,你别走!”

  怀恩被这一叫惊住了:“你怎么发现我的?”

  “我说过,这个称呼其他人不能唤。你的语气和怀恩一模一样,你不是怀恩是谁啊?”

  怀恩嘴角勾起一抹笑:“小宝变聪明了”

  怀恩摘下帷帽,露出那张小宝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开口道:“小宝,是我”

  小宝激动得从床上爬起来趴到他身上,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伸手紧紧抱住他,嘴里还不停地念着:“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怀恩……怀恩,我好想你”

  怀恩回抱住小宝,眼泪也跟着流下,他轻拍着小宝的背:“是我,小宝,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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