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毅然站起身,离开了客栈。
怀恩决定回京。
在回京路上,他遇到有地痞欺负良家妇女,若是原来的他,定会对此袖手旁观。
但现如今,他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冷血无情的怀恩了。
他提剑上前,一剑将地痞的脸划伤,然后小心翼翼扶起地上吓得发抖的妇女。
妇女对怀恩说了声谢谢。
怀恩说没事,让她先离开。
等到妇女离开后——
地痞似乎很恨怀恩坏他好事,迅速冲上前要打怀恩。
怀恩一记躲闪,反手对着那地痞的脸就是一掌。
那一掌汇集了怀恩的内力,所以一出手地痞便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几秒后一动不动不省人事。
怀恩知道地痞死了。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慌忙逃窜,大喊着杀人了。
怀恩对此嗤之以鼻,继续踏上回京旅程。
怀恩再次回到了云府,可是他答应过云清倾,不能再打开云府大门。
怀恩遵守诺言,并没有妄动。
他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想着既然回来了,便去看看小宝吧。
云府旁边就是金府,但怀恩却再也没有之前为小宝送赤魔大丽炎时的勇气破门而入了。
他照常飞上金府屋顶上定定看着屋檐下小宝练剑的身影。
小宝依旧在努力练剑,怀恩对此很高兴,小宝如今,都已经如此厉害了。
可能自己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怀恩笑着。
练到一半时,苏胤过来了。
小宝一副平静如水的表情看着他,问道:
“苏胤,这么晚了,你来这所谓何事”
苏胤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闲来无事,来看看你练得如何”
“那你走吧,我练的不如何”
苏胤一眼看穿小宝的心思:
“究竟是练的不怎么样,还是你想让我走”
小宝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有何区别”
“小宝,我都知道,你是瞒不住我的。”
“什么”
“小宝,告诉我,你是不是……又想到他了”
小宝一听这话,怔愣了半晌,剑从手中掉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怎么知道”
苏胤仍旧笑着: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的心思,我一看便知。而且小宝,不要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旁人很容易看出你的心思”
小宝终于由平静如水变成了一抹苦笑:
“那又如何”
他的眼角噙着泪水,怀恩在屋顶上看得真切,巴不得现在立马冲下去抱抱他。
苏胤拍拍小宝的肩,安慰道:
“小宝,你总要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你不能总停留在过去啊!怀恩也说了,他希望你能开心幸福”
小宝情绪爆发,抓着苏胤的手大喊:
“呵!开心……幸福……若没有他在我身边,我何谈开心幸福,你告诉我!”
怀恩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到胸前的衣领上。
“正是因为如此,你更要振作起来”
小宝苦笑一阵,捡起地上的剑径直离去。
怀恩见小宝走远,才从屋顶上离开。
“对不起小宝,这是我唯一的选择,即使我死,我也不愿你伤心”
怀恩心口熟悉的痛感再次席卷而来,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看了看手上的血迹,这次的血迹比往常要多得多。
怀恩看着血迹苦笑:
“真狼狈,说了绝不向命运低头的,可如今,确是如此不堪”
云清倾那边——
云清倾背着背篓继续前进,她看到了一处寺庙——感念寺。
云清倾想着不管如何都要去看看,于是背着背篓到达寺庙山脚下。
云清倾虔诚地合十双手,向寺庙磕头:
“佛祖,小女有一友,身患重病多时,能不能撑过今年都尚不确定,求佛祖救救他。若您愿伸手救他,小女愿在此长跪不起,修养身心。”
寺庙内并无任何声音。
云清倾想难道是自己不够虔诚吗?
这样想着,她放下背篓,一阶一阶地跪下磕头,合十双手祈祷。
一个时辰过去——
云清倾跪了一个时辰,腿跪麻了,头磕破了,脚无力了,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她的面前是高达一千级的阶梯,她如今所在的位置是第三百阶。
她今日势必要到达山顶,寻求解救怀恩的方法。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现在身处第五百九十二级台阶的云清倾早已体力不足,视线模糊,无法聚焦了。
但她从不曾放弃心中信念,势必要见到佛祖,寻求救治之法。
她看着眼前还剩大半的阶梯,宛然一笑,嘴里嘟囔着:怀恩,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说着用仅存的力气爬上了一级阶梯。
手上沾满血迹,但她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她绝不放弃一丝希望。
可是这一次,她真的再无任何力气了……
云清倾最终晕了过去,他们不知道她怎么了,只知道她是个有恒心,不放弃的坚强的姑娘。
最后有个人出现救下了她。
她昏迷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必须救你,我答应过薛贵妃的……
几天后——
云清倾在秘药山醒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但是她心中有预感,有个人救了她,又将她放在这里便走了。
云清倾浑身酸痛,艰难地起身,究竟是何人救了我。
她摇了摇头,头痛欲裂。
她并没有再多想什么,再次来到感念寺。
她依旧是那么虔诚,那么坚定地跪着台阶,因为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找到方法救怀恩。
不只又过了多久,她再次晕了过去。
京城——
怀恩看着身上所剩无几的药丸,眉头紧皱。
“一个月一过,药丸最多只能撑一个月了”
怀恩抬头看天空,反而释然。
“这样也好,还有剩下的几个月可以活”
怀恩随便去了一家客栈点了几个小菜。
怀恩刚夹起一块肉,正要放进嘴里,胃里一阵不适感袭来,他捂着嘴想吐,却吐不出来。
他以为是药丸带来的不适,也没有过多在意。
结果准备夹起来再吃的时候,却仍和之前一样。
怀恩顿时惊了,他慌忙放下筷子,替自己把脉。
结果这一下,直接把怀恩把傻了。
怀恩把出了喜脉,一脸不可置信。
他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如今我中了如此难解的蛊,我又该怎么留下你。我的蛊至今无解,又该怎么活下去,将你平安诞下?或许,我根本活不到你出生之时也说不定呢。云姐姐说过,我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已是我运气好,内力深厚,再加以药物维持的结果,可是我并没有太大把握留下你。换句话说,我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半只脚踏入阎王殿的人了”
怀恩慢慢走到床上,一脸无奈与担忧。
“我该拿你如何?我自己又该如何?”
金府——
小宝看着剑发呆,眼睫垂下,双眼无光,他自语道:
“怀恩,你到底身在何处?为何不肯前来见我,我明明都那么厉害了……”
说着说着眼角的泪再次不禁地滴落。
怀恩:“我别无所求,只求你平安顺遂,幸福安康”
小宝:“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边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