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的身体越来越支撑不住,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如今有孕才一月有余,他又该如何做,才能保孩子平安降生呢?
怀恩与云清倾常有书信来往,怀恩得云清倾同意,医馆暂时对外歇业。
云清倾那边——
云清倾心里有着一股气,她发誓一定要解了怀恩的蛊。
她再次回到了秘药谷。
一切是那么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她的眼中再也无光,冷漠地走近药谷。
她夜以继日地翻阅她祖父留下的所有医书。
可就如感念寺住持所说那般,并无任何记载,更别谈解蛊之法了。
云清倾的目光停留在医书上,殊不知眼泪早已无声落下。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真的没办法了吗……怀恩,真的没救了吗……我该怎么救他……
就这样想着,她突然看到医书中有一句话(她祖父留下的医书,可以说是亲笔所写):小鸢,若遇无解之毒/蛊,可尝试以毒攻毒。若遇棘手之毒,只需抑制即可。
祖父的意思是,看怀恩自己的命数吗……
云清倾陷入了沉思,祖父,难道您也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云清倾碰到了洞中机关,身后石门突然打开。
一间烛火通明的密室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带着疑惑进入,进到深处,却并无神奇之处。
她想要走时,脚边突然出现一只小松鼠,抓着她的衣角。
她转过身,跟着它一路向前。
小松鼠终于停下,云清倾依旧不解。
它爬到书架最高处,将一本陈年老旧医书拿下来。
云清倾不解,那不是她小时候看的第一本医书吗?
她打开一看,里面早无一夜完整纸张。
谁干的?
小松鼠帮她翻到最后。
只见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云姐姐,我深知我身中内魂蛊,不敢劳烦你再为我奔波。若来日我离开京城,请勿挂念。
怀恩的意思……他如今处境凶险!
云清倾丢下书,飞奔出山谷,径直往山下跑。
可她并未看到最后一句小字:若你回京城,我已离去,莫来寻我。
京城——
怀恩关了医馆,上了云府的锁,并留了钥匙与信,之后便离开了。
但这最后一面,他终究还是要留给小宝的。
他这一次顶着巨大的压力推开了金府的门。
他一进院子,就看见了一如既往勤恳练习武艺的小宝。
他这次不再畏惧,走向小宝。
小宝立时顿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紧紧抱住他。
嘴里还在嘟囔着:“你个负心汉,你终于知道来找我了。”
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肯松开。
怀恩露出一个微笑:“到底谁是负心汉啊?”
小宝转瞬笑了。
“这次回来还走吗”
怀恩没有搭话,只是抓着小宝的手,“我别无所求,只愿你平安喜乐。你以后,要好好听苏胤的话,知道吗?”
小宝环抱着胳膊:“哼!还用你说”
这样便好……怀恩心里想着。
“切记:不要来找我!”
小宝没听懂怀恩的意思,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早已被打晕了。
怀恩与苏胤说了些话后便走了。
这次不只苏胤,就连招财都有点担心怀恩了。
苏胤皱了皱眉:看来……只能去求他了……
云清倾刚好从山上下来,而此时怀恩正好从金府离开。
云清倾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与怀恩擦肩而过。
只差一点,她就可以见他最后一面了。
云清倾看着关闭的大门,陷入无尽沉思。
她拆开门上夹着的信,信上写道:
见字如晤,吾姐云氏清倾。当你看到此信时,我已离开京城。怀恩不愿再祈求姐姐的帮助,我知此蛊无药可解,便断然远去,望汝珍重。还请姐姐替我保密,尤其不要告知小宝。怀恩留
云清倾注意到墨迹并未干许久,立时想去追他,却又不知他在何处。
问遍了大街小巷,无一人知晓他去了何处。
云清倾崩溃的大喊:“郑莫银(怀恩在京城行医时的名字),你个没良心的!谁允许你如此的……如此自作主张……”
天上下起了大雨,云清倾伸手接着一滴滴掉落的雨滴,脸上布满水,一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仰天长啸,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悲哀。
她就这么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她的身体,不说一句话。
她就这样走在雨里,像是丢了魂一般,一路上的人见到她如此,都展露担忧。
有胆大的直接上前给她递了一把伞:“云医生,打把伞吧,这雨太大了。你受不住的”
她眼神空洞,无神回了句“谢谢”
走远后,她终于打开了伞,却一直盯着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该怎么救怀恩呢?她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小宝呢?
想着想着,她再也受不住,在滂滂大雨中晕了过去。
被路过的人救了,将她带回了家。
第二日清晨——
云清倾和小宝似乎有感应一般,同时惊醒。
他们起床的第一步毋庸置疑是询问怀恩在何处。
小宝得到的消息是怀恩死了(怀恩让苏胤他们这样说的),这个消息给小宝如晴天霹雳般,他当时直接吐了一口血。
而云清倾得到的则是怀恩早已离去的消息,她已经找不到他了。
她直接晕了过去,救她的人见状,赶紧叫了医官来。
医官给其把脉,眉头紧皱,过了两分钟后,他才开口:
“云姑娘是惊讶过度导致晕厥,一会儿便会醒,但是她如今发着高烧,请好生照顾啊”
随后就走了。
救她的人摇了摇头:“究竟是何人物?竟能让一向坚强独立的云神医沦落成如今的狼狈样?”
城外——
怀恩背着包袱走着,正坐下休息,就有两个地痞流氓给盯上了。
怀恩在外总会戴着帷帽,所以他的神秘总会受那些地痞流氓觊觎。
那两个地痞流氓坐在他对面的长椅上。
怀恩别过身去喝水,可那地痞流氓却不满意了,硬生生把怀恩掰了过来面对他们。
他们色眯眯地盯着怀恩,像是在看猎物一般。
怀恩满不在意,侧身坐着。
喝完茶,休息好后欲离开。
他将钱放在桌上,正要走,那两个地痞流氓拦住了他。
他们似乎很不满怀恩对他们视而不见,死拦住怀恩的路。
这是店小二来收钱,正好撞上这一幕,便替怀恩说话:“这两位客官,请莫要难为这位公子”
“关你屁事,给老子滚”
两个地痞要动手,怀恩这时终于出手。
三两下把二人打到在地,并警告道:
“若再让我看到你们俩如此,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我不是不打人,只是我不想多生事端,可你们偏要难为店小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赶紧滚,别挡路!”
两地痞流氓满心怒火却又没办法。
怀恩欲走,一个地痞从袖子里掏出刀捅向怀恩。
怀恩一个闪躲,一把卸下地痞的刀,再加上一个侧踹,地痞再次倒地,嘴角流出了血。
他的眼神变得阴鹜起来,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滚!”
两地痞异口同声:“给老子等着”
怀恩走了,路上,怀恩突然心口疼痛难忍,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他心想着:难道是方才打那地痞之时幅度太大了……遭了……
随着心口的疼痛加剧,怀恩只能用剑支撑着整个身体。
即使这样,他最后也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怀恩:小宝,我自知我如今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我不敢奢求你的陪伴……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
小宝:你是傻子吗?无论你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答应过你的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