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都城宣府,子昆和子鸢,子端已经在那等着了,子鸢上前笑嘻嘻的搀着宣神谙:“阿母,你是不是想女儿了,所以才回来了?”
宣神谙看着子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鸢儿,阿母自然是想你们了。”
子昆在一旁神色担忧地说道:“阿母,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路上劳累了?”
宣神谙轻轻摇了摇头:“子昆,阿母没事。”
子端拉着宣神谙,抬头对着她笑了笑:“母后,那您想儿臣了吗?”
子昆蹲下身看着子端:“子端,不能叫母后了,要叫叔母或者宣阿母都可以。”
子端疑惑地问:“皇兄,为何啊?可母后就是母后嘛,我一直都是这么叫的啊。”
宣神谙听到子端的话,心中一酸,眼眶泛红。
“子端乖,你皇兄说得对,以后就按皇兄说的称呼。” 宣神谙声音略带哽咽。
子端咬咬唇,别别扭扭的喊了声:“宣······阿母。”
宣神谙听着子端那不情愿的称呼,泪水差点夺眶而出,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摸了摸子端的头:“子端真乖。”
子倾咋咋乎乎的声音传来:“阿姊,皇兄,你们怎么不叫我啊,要不是我问了母妃,还不知道你们带着子端来宣舅父这了呢,哼。”
子倾跑过来,看到宣神谙,兴奋的抱着她撒娇:“母后,母后,儿臣可算见到您了,儿臣好想您。”
宣神谙身子一颤,轻轻推开子倾,说道:“子倾,不可再如此称呼,要叫宣阿母。”
子倾明白她的意思,撇撇嘴:“我知道,母后与父皇和离了,我就是一时兴奋,顺嘴喊了出来,那以后我改了就是。”
宣神谙摸摸子倾的发丝:“子倾,你母妃可好?”
子倾点点头:“好啊,母妃整天谱她的曲子,有时候都忽略了父皇呢。”
子鸢赶紧碰碰她,示意她不要说了。
宣神谙苦笑了一下,拉着子端回了屋内,子宴看到子端,兄弟俩立马抱在了一起,子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二皇兄,子端,子端好想你,你不在,二姊总是欺负我,还打我,皇兄,你不要丢下子端好不好?子端想要皇兄陪着我玩,呜呜~~~”
子宴轻轻拍着子端的后背,安慰道:“子端莫哭,皇兄不会丢下你的,以后皇兄保护你,不让二姊欺负你。”
子倾哼了一声,揪起子端的耳朵就开始说他:“好啊你,还学会找靠山了?母妃都管不了,你二皇兄也管不了,哼。”
子端又哭了:“阿姊,松开,呜~疼,疼,皇兄,大皇姊,宣阿母快救子端啊,子端疼。”
宣神谙赶忙上前拉开子倾,嗔怪道:“子倾,不可这般欺负子端。”
子倾松开手,嘟囔着嘴:“哼,就知道偏袒他。”
子宴也拉着子端,哄着他:“子端不哭,二皇姊是跟你闹着玩呢。”
子端跑到宣神谙面前瘪着嘴,委屈的看着她:“阿母,抱抱,疼。”
宣神谙心疼地抱起子端,轻轻揉着他被揪红的耳朵,柔声道:“子端乖,不疼不疼了。”
子端窝在宣神谙怀里擦着眼泪,嘴里还在嘟囔着:“二姊坏,总是欺负我,我不要和你玩,回去我就和父皇说,搬来和二皇兄住,不和你住在母妃那,哼。”
子倾听到这话,顿时急了:“你敢!你要是敢和父皇告状,我以后更不放过你。”
子端揪着宣神谙的衣服,可怜巴巴的开口:“阿母,我想和皇兄在一起,不想回去,二姊总是欺负我。”
宣神谙轻轻拍着子端的后背,温声道:“子端莫怕,阿母会护着你的。”
子倾哼了一声:“你爱回不回,管你在哪呢。”
子昆笑了笑,拍了子倾一下:“子倾,你就不能好好对子端啊,同是母妃所生,怎么你和子端的性子这般不同啊?”
子倾瞪了子昆一眼:“皇兄,你就知道说我,子端他那么娇气,我不过是和他闹着玩罢了。”
子鸢打了子倾屁股一下,笑着跑开:“子端,大皇姊给你报仇了,哈哈。”
子倾气得直跺脚,追着子鸢喊:“阿姊,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抓住你。”
子鸢冲她做鬼脸:“抓不到,嘿嘿,抓不到。”
宣煜看着几个孩子吵闹,无奈的摇摇头。
次日一早宣煜便进宫找文晨了,一屁股坐在文晨身边,靠在他肩头:“姐夫,我带着阿姊回都城了。”
文晨愣了一瞬,笑着开口:“怎么回来了?在寿春你阿姊不适应啊?”
宣煜坐起身:“姐夫,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文晨疑惑地看着他:“何事?”
宣煜咬着唇:“阿姊,知道了是你救了谢景行一事,不过,不是我主动和她说的,是那日翟媪刚要把你当初给翟媪那个发簪扔了,就让阿姊看到了,她一直追问翟媪,翟媪没法子就让她来问我了,我······我只能告诉她了,她听后责怪了我和谢景行,之后一直紧紧的攥着发簪,我要,她也不给,一直说那是你给她的,不许任何人碰,后来我狠心夺了过去扔到了湖中,可我没想到阿姊她没有犹豫径直跳了下去,找那个簪子,我怎么劝都无济于事,之后还好找到了,她才肯上岸了。”
文晨听着宣煜的话,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她竟如此在意那簪子。”
宣煜皱着眉头说道:“姐夫,我问了阿姊,阿姊说她心里有你,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对谢景兴的执念里,你早已进了她的心,可她却不自知,如今醒悟了,却是太晚了,姐夫,阿姊,当真是爱上你了。”
文晨身子一震,眼中满是震惊:“什么?她爱我?怎会?不会的,阿煜,你别诓骗我了。”
宣煜着急地说道:“姐夫,我怎会诓骗于你?阿姊确确实实这么说的,自从离开你她便总会想起你,还会梦到你,看到你给了她废后的圣旨,她很伤心,若不爱你,怎会如此珍惜你给她的发簪?若不爱你,怎会知道真相后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深了,阿姊回来,就是想离你近一些。”
文晨听了宣煜这番话,呆立当场,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爱上我。”
宣煜急切地说道:“姐夫,既然阿姊如今已经表明心意,您······”
文晨苦笑了一下:“阿煜,莫要说了,她如今是谢夫人,朕又能如何。”
宣煜低下头,悠悠开口:“我知道,如今一切都晚了,姐夫,那你去看看阿姊,可好?”
文晨摇摇头:“阿煜,别了吧,给她徒增烦恼,她安好就好。”
宣煜急了:“姐夫,难道你就忍心这样错过?阿姊心里苦,你若去见她,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也能让她心里好受些。”
文晨叹了口气:“朕若去了,谢景行当如何?你阿姊在我们之间又如何?阿煜,这天下人的唾沫会把你阿姊淹死的。”
宣煜眉头紧皱,说道:“姐夫,难道就因为这些,您就要放弃阿姊的真心?”
文晨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阿煜,有些事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宣煜一脸不甘:“可是姐夫,阿姊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的心意,难道就这样让她痛苦一生?”
文晨:“阿煜,此事别说了,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宣煜撇撇嘴:“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不让你怪罪我,如今阿姊回来了,那谢景行是我阿父的弟子,他颇有我阿父当年的才华,我想着让他入朝为官,帮帮你。”
文晨点点头:“宣主的才华可谓名扬天下,这样吧,就做太子太傅吧,楼太傅朕觉得他对子昆的教导有些不足。”
宣煜愣了一下,说道:“姐夫,谢景行能胜任吗?”
文晨神色严肃:“朕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他的能力。”
宣煜点点头:“那好,那我回去了,等你下旨。”
宣煜离开后,文晨独自在崇德殿沉思,心中仍为宣神谙的事烦扰。
几日后,太子带着圣旨来到宣府,宣煜和宣神谙几人慌忙出来接旨。
文子昆笑了笑,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神谙与谢景行伉俪情深,朕心甚慰。今封谢景行为太子太傅,赐都城府邸一座,钦此。”
宣神谙和谢景行听完圣旨,皆是一愣。宣神谙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谢景行赶紧跪地谢恩:“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子昆笑着走向宣神谙和谢景行,将圣旨递给他们:“阿母,叔父,接旨吧。”
宣神谙回过神来,缓缓跪地谢恩。
宣神谙不解的看向宣煜,宣煜尴尬的笑了笑,挠挠头:“阿姊,你别看我,我就是向陛下举荐了一下景行,谁知道陛下真听我的了。嘿嘿。”
宣神谙微微低头没说话,子昆笑着走向宣神谙:“阿母,往后您可以去太子府看我,也可以去公主府看子鸢。”
宣神谙轻轻摸了摸子昆的头,说道:“子昆,你要好好读书,莫要让你父皇操心。”
子昆乖巧地点点头:“阿母放心,儿明白。阿母,今日让我把子宴带回宫吧,父皇想他了。”
宣神谙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好,子昆,你可要照顾好子宴。”
子昆应声道:“阿母放心,儿臣定会照顾好弟弟。”
说罢,子昆便带着子宴离开了宣府。
回到宫里,子宴兴奋的跑到崇德殿,大声喊:“父皇,父皇,儿臣回来了,儿臣回来看您了。”
文晨正在批改奏折,听到子宴的声音,瞬间开心了起来,连忙走了下去,张开手臂接住了他,紧紧抱住:“子宴,可想父皇了?”
子宴在文晨怀里用力地点点头:“想,儿臣天天都想父皇。”
文晨笑着亲了亲他,越姮带着子端刚走进殿门,越姮就开口了:“子宴,还知道回来啊?我看看忘了母妃没?”
子宴从文晨怀里下来,跑到越姮身边,抱住她的腿说道:“母妃,儿臣怎么会忘了您。”
子端抱着子宴:“皇兄,那我呢?”
子宴笑着摸摸子端的头:“阿弟,我也想你呢。”
越姮笑了笑,拉着子宴坐在椅子上:“子宴,告诉母妃,你阿母可还好?”
子宴乖巧地点点头:“阿母很好。”
越姮又看向子昆:“子昆,阿姊真的挺好?你可别瞒母妃。”
子昆赶忙回道:“母妃,阿母确实挺好的,只是神情间似有几分忧愁。”
越姮微微皱眉:“忧愁?”随后看向文晨:“阿文,我想去看阿姊。”
文晨:“阿姮,你去做何?”
越姮白了他一眼:“我去看她,这都多久没见过了,我想她不行啊。”
文晨无奈一笑:“行行行,去吧。”
越姮笑了笑,起身去换衣裳,收拾妥当后,就跑去了宣府,宣神谙正坐在院子里发呆,越姮看到她,笑了笑,轻咳一声:“咳,怎的没人来迎接越妃娘娘啊,宣候何在啊?”
宣神谙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看到越姮,心中一喜:“阿姮。”随后赶忙行礼。
越姮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娇嗔的呵斥她:“干什么?我让你行礼了吗?以后不许。”
越姮拉着宣神谙一同坐下,笑嘻嘻的说:“阿姊,你可想我了?嗯?”
宣神谙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温柔:“想,怎能不想。”
越姮哈哈一笑:“嘿嘿,我就知道。”
越姮拉着她走进屋:“阿姊,我有话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