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在宫里呆着,我都要蔫掉啦!”
谢知予叼着狗尾巴草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前后轻摇,她的郁闷几乎要凝成实质。
银翠伸手把那只狗尾巴草揪下来,苦口婆心道:“殿下您怎么能做这么粗俗的事儿呢。”
谢知予撇撇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太子殿下驾到!”门口传来太监尖锐的叫喊声。
银翠忙把小主扶起来,上下拍了拍她衣服上的褶皱,在看到明黄色衣袍时率先福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谢知予也忙不迭施礼道:“太子哥哥今儿个怎么有功夫来我这?”
谢炽大手一挥,示意两人平身,他温和地对谢知予说:“今夜我欲去揽月楼吃饭,想来安平你也许久未出宫玩过,便想来寻你一起去。当然,若你不愿也没关系。”
“我愿!”谢知予一蹦三尺高,生怕谢炽不带自己出去。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像极了摇尾巴的小狗。
谢炽被自己的想象乐到,眼神中自然也流露出些许。他按下谢知予举到自己眼皮底下的手,无奈道:“你呀。”
谢知予讪讪收回手,讨好地吐了吐舌头。
约定好出宫的时间,谢炽便先回去了。
“太好啦银翠,你说是不是我想要出宫的心被上天听到了,所以连平日里不怎么相识的太子哥哥都来带我出去玩。”谢知予自嘲地说。
在这吃人的皇城里,连亲兄弟都要藏心眼,更何况对方是太子呢?
“殿下……”银翠烦忧地向前走了两步。
谢知予摆摆手,“罢了,我不过是仗着父皇宠爱的一条烂命而已,他们想玩,那便随他们的意吧。”
银翠的眼里隐隐泛起泪花。
到了晚上,他俩同坐一辆马车出宫。
马车摇晃,谢炽坐在中间的位置闭目养神,谢知予有些无聊,便撩开帘子瞧窗外的景儿。
她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卫昭,但几乎立刻就排除了这个念头。
到达揽月楼时恰好听小厮说剑鼎侯也在,跟在谢炽后面,谢知予好奇地眨眨眼睛。
毕竟这位小厮说,那剑鼎侯可还带了个姑娘。
至于还带了一名公子这句话,则是被她水灵灵地给忽视了。
裴琰早已得到消息,见到太子和安平公主的时候并未有多惊讶。倒是江慈,那眼睛瞪得可大了。
她悄悄打量谢知予的同时,谢知予也在悄悄打量她,两个做贼心虚的小家伙对上眼的瞬间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让一旁看得清楚的谢炽和裴琰乐开了花。
不久,江慈因为喝醉被扶下去休息。裴琰和谢炽还有话要说,谢知予便先去客房里歇息着。
突然,她听到外面有异样的声音,正把窗户打开想探头看看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双手捂住了嘴巴。
“唔!”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在看到来人的那刻就自动禁声。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人,那双眼睛,是——
“小姐,你怎么了吗?”门外银翠的声音传来。
她轻轻扯下捂在她嘴上的手,“无碍,就是有些乏了。我先睡会,若太子哥哥马上过来你再进来叫我吧。”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