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把钱交出来不就好了吗,还非得挨一顿打。”
“明天把作业写完给我们。”
伴随着四五个混混拳脚相加的叫骂声,被团团围住的少年满身伤痕,无力地倒在地上,发出微弱的抽泣。
“听见没有死哑巴!?”
又是狠狠一脚踹在少年的腹部,痛楚让少年不由得捂住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拼命地点着头。
“这还差不多,兄弟们,走了。”
那几个恶魔似的身影消失在这噩梦般的小巷子里,太阳还没落下山,但两旁都是高楼,阳光照不进来,小巷子里略显昏暗。
陆颐花颤抖着撑起身子,背部倚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泪珠悄然滑落,沿着他的脸颊留下一道道晶莹的痕迹。
面前递过来一只手,手里拿着一张纸巾,陆颐花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如光般的少年。
他的鼻梁挺直,眉峰上挑,给人一种既傲慢又迷人的感觉。短发随风轻扬,每一缕都似乎在诉说着属于他的故事。少年身姿挺拔,即便是在最平凡的校服下也难掩其锋芒,他就像是一颗新星,闪耀着独一无二的光芒。
少年的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的锋芒,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且能容下万物的眼眸,这双眼睛好美啊……
“没事儿吧?看你嘴角流血了,擦擦吧。”
陆颐花怔住了,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纸巾。他的头再次低垂,紧握纸巾的双手却未去擦拭嘴角那抹触目的血痕,而是将纸巾捏得皱巴巴的,双臂环抱住膝盖,默默地啜泣着,肩头随着抽噎轻轻颤动。
少年见他情绪有些不稳定,于是便蹲了下来,拿过他手里的纸,贴心的帮他抹去眼泪,柔软的纸巾轻轻地擦去了鲜红的血迹,带走了痛楚。
“看你校服,你是一中的?”少年眼神关切,认真地替他擦拭,好似不经意间地闲聊问出这句话。
陆颐花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我也是一中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陆颐花不语,少年也没再追问,转移了话题道:“我是李胜湫,你呢?”
李胜湫……有点印象,好像是那个天天被通报还死性不改的富二代学渣少爷,平均一周一小错一月一大错,之前还因为看不惯隔壁二中篮球队队长抄酒瓶子跟人家干仗差点被停课。
“陆颐花……”
李胜湫冲他笑,完全不像同学们口中凶神恶煞的大少爷:“人如其名,长得像小花儿一样好看。”
“以后我叫你小花儿好不好?”
陆颐花再次点头,全程没再敢看他。
“刚才那帮人打你哪儿了?有没有不舒服?”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有点微妙,从小到大除了姥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突如其来的温暖使他有些错觉,下意识地像逃离,他怕自己陷进去,陷进去以后就出不来了。
“小花儿?”回过神来,只听李胜湫又叫了自己一声“想什么呢?有没有哪不舒服?”
“没……”
听见他说话,李胜湫刚刚微皱的眉头这才展开,笑道:“那就好,他们刚刚让你帮忙写作业吗?”
陆颐花点点头。
“卷子在哪儿?”
陆颐花白嫩又细长的手还发着抖,摸摸从书包里拿出四五张一模一样还屁点儿没写的卷子。
李胜湫接过之后,不等小花儿有所反应,便毫不犹豫地将其撕成了碎片。
陆颐花惊恐地看着他,但没说一句话,只是摸摸地开始捡起地上的纸片。
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李胜湫心里莫名不好受,可能是自己平时牛逼惯了,见他这样还替他不服气。
但,这是什么感觉呢?是可怜他吗?好像不是……
李胜湫抓住他的手,被迫他停下动作。
“别捡了,他们问起来就说我撕的,让他们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