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闲院的绿色军装勾勒出挺拔身形,白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纽扣,露出如玉的锁骨,黑色领带松垮地系着,随动作轻晃。
中长的蓝发被军帽压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添了几分凌乱的锐气。
他站在传送阵前,脊背挺得像柄未出鞘的刀,蓝色眸子里凝着罕见的凌厉,樱色薄唇抿成直线,整个人锋芒毕露,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他的气场冻得发沉。
“看来事态确实棘手啊。”
髭切的唇角弧度微顿,金发在阴沉天色里泛着冷光,金色瞳孔眼角上挑,褪去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猎食者般的戒备与机警。
膝丸的薄绿瞳孔骤然缩紧,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周身气息瞬间绷紧——那是属于顶级太刀的专注,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向猎物。
见审神者与两位太刀都露出这般姿态,出阵的刀剑们齐齐敛了神色,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么,这次出阵,便由吾与诸君同行。”空闲院抬手正了正帽檐,声音沉稳,“任务内容:剿灭X-Z2333本丸所有暗堕刀剑。”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浪撞在石壁上,激起细碎的回音。
X-Z2333本丸的大门早已破败,暗红色的血迹浸透木缝,刀剑刮痕纵横交错,像张狰狞的脸。
“哦呀,这可真是——”
髭切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视线扫过门板上的痕迹,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金色瞳孔里翻涌着狩猎般的兴奋,像终于找到猎物的猛兽,“大型恶鬼集中营呢!”
他活动了下手腕,刀鞘轻撞着大腿,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天气:“接下来,该轮到恶鬼退治了~”
“这家伙……不愧是斩鬼刀。”
小狐丸攥紧了本体,绯色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平日温和无害的表象彻底剥落,此刻的髭切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气劲,分明是匹藏着利爪的野兽。
真理不着痕迹地往前半步,将五虎退和药研护在身后——她瞥见五虎退怀里的小老虎炸了毛,尾巴紧紧贴在身侧,显然被髭切的气势吓得不轻。
她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只是下意识护着小辈,全然忘了昨晚手合室里,自己把今剑吓得连夜啃完三十夜种花字典的事。
“阿尼甲!”膝丸皱着眉拽了拽髭切的袖子,“气势收一收,别吓到同伴。”
兄长这副模样固然帅气,可旁边的五虎退都快把脸埋进小老虎毛里了。
“噢~”
髭切拖长了尾音,蜜金色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半泛着金光的瞳色,唇角扬起平日那般温和的弧度,声音软得像裹了蜜糖,“我可不会把同伴当鬼斩掉的,安心啦~”
他微微侧过俊秀的脸,眼神纯良得像个孩子,却又补了句:“……大概?”
“髭切殿!”
药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眉头拧成川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请您务必不要用这副表情说这种话!”
——真想把这欠揍的家伙按在地上打一顿。
“哦呀,哦呀……”
笑面清江的绿发垂落在肩,指尖转着金刀装,碧色瞳孔里的笑意带着探究,“不愧是千年的刀呢~”
一句话,让周遭的空气先冷后热——先是被髭切的杀气冻得发颤,再是被那股隐秘的战意撩得亢奋。
他的目光在髭切、膝丸身上转了圈,最后落在真理身上,尾音拖得长长的:“对吧,真理殿?nufufufu~”
那声笑带着莫名的意味,碧绿瞳仁里的光让人猜不透深浅。
“嗨以,嗨以~”
空闲院轻咳两声,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蓝眸里光华一闪,“诸君,集中精力。”
他抬手示意:“准备突击!”
——本丸里敏锐的家伙,果然不少。
真理垂眸轻叹了口气。
她倒不意外髭切的白切黑,这家伙骨子里就浸着恶趣味与任性,除了膝丸,怕是没什么能真正放进心里。
这点……好像大家都差不多。(???)
踏入本丸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腐朽气扑面而来。
干涸的池塘裂着蛛网般的缝,回廊柱上的血迹发黑,田地里的土块硬得像石头,远处的万叶樱彻底枯成了灰黑色,枝桠扭曲如鬼爪。
暗处,无数双淬着恶意的眼睛在蠕动,黑色的怨念像巨大的触角,将整个本丸罩在一片绝望的阴影里。
“审神者……去死!都去死!”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寂静,银光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扑空闲院面门。
髭切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已动。他看似漫不经心,手腕却在间不容发之际翻转,刀身“嗡”地弹出半寸,精准磕在来袭的刀刃上。
“咔嚓——”
来袭的太刀断成两截。
那是振浑身长满倒刺的暗堕太刀,额上生着骨角,骨骼泛着铁锈般的冷光,血红色的眸子里只剩疯狂的怨恨。
刀身断裂的瞬间,他的身形也随之崩解,化作无数碎片落在地上。
髭切垂眸瞥了眼碎片,刀柄上模糊的铭文在残光里闪了闪——那曾是某振有名的古刀,如今只剩满溢的戾气。他指尖摩挲着自己的刀鞘,金色瞳孔里的兴奋又浓了几分。
“第一只恶鬼,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