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看了看桌子上散落的坚果,拿起一个丢进嘴里,有些惊讶,“甜的?”
角丽谯随意的应了一声,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人披麻戴孝的打扮,仔细回忆了一下,决定收敛一下不戳这人心窝子,“云彼丘下的还是肖紫衿下的?”
虽然这个问题也不友好,但角丽谯还真的好奇,毕竟这一次她对笛飞声又没兴趣,她对笛飞声的金鸳盟感兴趣才进的金鸳盟,这次大战除了乘机搞死了一群笛飞声的人,还真没去勾引云彼丘下那个所谓的碧茶之毒。
李莲花眼带杀气的看了角丽谯一眼,又垂眸掩盖眸中神色,“怎么?不辞辛苦来一趟就是为了这个?真是无聊。”
角丽谯捂着胸口做出一脸我好怕的表情,“李先生这副想把我活刮了表情真真是可怕。我只是突然得到一个消息,心血来潮的来看看,顺便思索着要不要告诉你。”
说完又丢了一个坚果吃着,看着一口一个坚果的李莲花,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有点像个小松鼠,有点想戳,角丽谯大拇指摩挲着食指,笑意盈盈的看着对方,直到把人看的不自在才移开目光。
“李某倒不知道江湖上口口相传的妖女居然这么好心。”李莲花将手上的残渣扫掉,坚果吃多了,有点干,拿起杯子将刚刚倒的水饮尽。
角丽谯看着这个正在往李莲花转化的李相夷,有些感慨。
这和突然多出来的记忆里的李莲花真的相差甚远,十年后的李莲花不仅是样貌的改变,最多的还是精气神的差别。
如今的李莲花虽然落魄了,但骨子里属于李相夷的部分还没被生活磨灭。
“你不是好奇单孤刀在哪里嘛……”
“你知道我师兄尸体在哪?!”
角丽谯被打断话语也不继续,转而讨论起其它,“你没回去看看你师娘?”
不论漆木山与岑婆怎么教养单孤刀,但他们对李相夷是真的没话说。
李莲花死死盯着面前悠哉悠哉的女人,眼里的杀气都要实质化了,最终还是闭了闭眼,不做回答。
角丽谯被无视也不生气,要不是怕把人一不注意就气死,她还真不想收敛自己的毒舌,毕竟从前两人的关系是敌非友,如今也没有化敌为友,只是单纯的好奇来看看所谓的血脉亲缘。
但要说有多大的期许,那是一点没有。
毕竟她可是从内宅里走出来的唯一的活人……
角丽谯垂眸,喝了口水冲淡嘴里的甜味,才继续道,“没想到侠义之士的李门主居然如此薄情,师傅死了就不认师娘了,明明人活着却要一个孤寡老人日日担心,受着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然后江湖多年后也不知那位岑老前辈又再次突然听闻小徒弟的死讯,不知是何种痛心。”
说着还假模假样的摸出来一块手帕压一压眼角,一副为岑老前辈伤心的模样。
李莲花:……
生平第一次见这种女子,把李莲花噎的不清,但又不了否认对方言语间的提醒,‘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师娘年岁以高,但自己身中剧毒命数有限,怎么做……好像都是错……
看着情绪又开始低落的李莲花,角丽谯慢悠悠的开口,“表哥这副姿态真真像是内宅里的怨女。看看这眉宇间的愁绪,可真是惹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