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似乎都难以逃脱上学的宿命。
对于盛封卿来说,他的初中生涯便是每天清晨 6 点就要起床,一直忙碌到晚上 9 点才能结束一天的学习和生活。
星期三大早上,天还是黑蒙蒙的,人生就早已起床下楼了。
只见他现在睡眼惺忪地躺在车内座椅上,有气无力地嘟囔道:“不想吃饭团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在狭小的空间里艰难地翻了个身。
昨晚他玩手机玩的,不知不觉竟玩到了半夜 12 点才罢休,结果玩儿的太兴奋了,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如此一来,今早 6 点被迫起床时,只觉得整个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虚弱不堪。
正在前方专注开车的妈妈听到儿子的抱怨后,关切地问道:“那要不咱们改吃油饼怎么样?”
然而,盛封卿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
妈妈并未气馁,接着又提议道:“那蛋肉堡呢?我昨天上班儿买的,我吃着还不孬!”
可换来的依旧是盛封卿简短而坚定的拒绝:“不。”
见此情形,妈妈继续试探性地问:“那灌汤包总可以了吧?”
谁知盛封卿依然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不。”
这下子,妈妈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回过头来,朝着盛封卿大声吼道:“你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到底是去上学啊,还是去送终呐!”
“这不吃那不吃哩,还得喊少爷请吃饭白是! ”
面对妈妈的怒火,盛封卿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深知要是把江婷女士彻底惹怒了,就算车子没停稳,恐怕自己也少不了挨上几下揍。
想到这儿,他连忙坐起身,默默地伸手拿起一旁的饭团,地咬了一口,开始咀嚼起来。
心里不禁懊悔万分,早知道就不该这么嘴贱,给惹生气了,不得停车揍他几下。
再忍忍,还有三天,三天就可以回家啦,到时候他先睡个一天,再吃个一天。
想一下就感觉好幸福。盛封卿心中这样想,那苍白的脸上也不自觉浮出笑容。
—— ——
“樱桃小嘴,嘟嘟的脸。”旁同桌在那里悄悄唱歌。
盛封卿习以为常,只是他此时困得眼都睁不开,站着读书都摇摇晃晃的,现在是早自习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才能结束。
“天时不如地利……嗯…地利不如人和……嗯…嗯。”
徐若水哼着哼着歌,发现一旁的盛封卿在那假寐背书,就忍不住使坏。
他缓缓趴在盛封卿耳边喊道,“老头子来了! ”说罢立马转过身子。
“天时不如地利! 地利不人和! ”盛封卿被吓得立马打起精神开始扯嗓大号。
引的一旁的同学都偷笑,他前桌转过身,呼啦一下他的头,“哎,你憨子白是。”
“老头子要来早一巴掌甩你脸上。”前桌刘颢泽转头笑的欠揍。
“不对,不对,老头子不昨天中午才说嘛,他现在年龄老很了,情绪甩不动了。”刘颢泽的同桌周昂说。
“你可耳乎,不可耳乎。”(耳乎是家乡话,意思是“理,说话”,这里是说你可以理,不可以理。)
“你可耳乎我就耳呼你,你不可耳乎,我就不耳乎你。”徐若水突然说,语气还有些严谨,眼神也斜着。
“我以后看见是你,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什么熊玩意,你滚蛋吧你。”徐若水最后一句学的认真,还真的摆起了动作。
“我…我我,我还怕你粘着我嘞! ”
“我害怕,我怕啦~哎呦~”
“我败了,我败了。”徐若水也有模有样的模仿班主任老头子,引的他们都大笑。
“我去,哈哈。”盛封卿忍不住捂嘴笑,没有其他,徐若水简直1:1复刻,简直就是老头子二代。
“憨子。”即使很困,但也实在忍不住边笑边说。
今天也是一个没有认真的早自习,但下课铃一打,脑袋就仿佛回来了,想跑出去的腿抑制不住。
“走,上一楼找桐桐玩儿去! ”徐若水拽着盛封卿就要下楼,但被对方制止了。
“哎,哎,哎,你急啥。”
“她还没去来吧,你看楼下都没有她。”盛封卿义正言辞的说,末了还拽着他到走廊这边指着空无一人的下面。
“而且她来不了了,门口保安大爷今天没搁这何,没人给她拉呱了,她当然不下来了。”盛封卿又摆着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说。
结果他们将头转向靠近东边的一侧教学楼,从那楼梯上缓缓下来一个人影。
“我去,哈哈哈,桐桐下来了。”徐若水忍不住笑道。
“哎呦,你行了! 她可会告状了,你再逗了,她今天晚上回家给她妈妈说! ”盛封卿忍不住堵住他的嘴说。
“哎,她还会告状?”盛封卿将眼神转向他这边。
“她只是看着跟个憨子样。”
“其实就是个憨子。”盛封卿说。
徐若水忍不住给了他一拳,就将他拽回了班里。
“这样说人家不好。”他真挚的看着盛封卿,嘴撅的老高,将拳头握紧放在胸前,看着十分忠诚。
“你又装啥清高?! 能想当好人你陪她玩儿捉迷藏去! ”盛封卿无语的开口说。
果然徐若水立马羞涩起来,“不行,我也怕她再从楼梯上摔下来,说是我弄的。”
“臭憨子。”
“臭屎,臭屎。”看他一副贱样,盛封卿就忍不住想揍他。
两人打打闹闹一大会儿,上课铃声响起了,这节是曼曼的课,他们将手整整齐齐放在桌上,背挺的老直,一副很真诚的模样。
“你真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