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韩熠的左肩处那块布料颜色渐深,若不细看,当真发现不了。
可韩熠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楚似的,痴痴地望着远处,河清问。
河清殿下见到想见的人了吗?
韩熠见到了。
韩熠望着琳琅离去的方向,笑了笑。
河清见自家殿下红着眼,脸上的水不知是冰冷的雨还是滚烫的泪,他明明笑着,可却那是那样的叫人心疼。
韩熠可她并不想见我。
韩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那是方才他握住琳琅却被挣扎拂开的手,是他将伞递给琳琅却被无情拒绝的手,肩甲处的疼痛丝毫比不过他心口的痛。
韩熠一点都不想。
河清想要开解韩熠,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河清殿下……
三年,他想了她三年,念了她三年。
日日夜夜,无时无刻。
可三年的思念,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
她对他,从十年前起,就只剩怨恨了。
他与她之间,只剩下破败不堪,任他如何努力都无修补。
韩熠我说我不希望她不开心,可只要我出现她就会不开心。
韩熠苦笑着转过身去,任由冰冷的雨水肆意拍打在肩头,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仿佛融入了雨幕,只有自己能够听见,那语气却带着一种无法动摇的笃定,像是在对自己许下一个不容置疑的答案。
韩熠只要我活着,她就不会开心……
河清捡起地上的伞,追了上来。
河清殿下,你的伞!
韩熠不要了。
韩熠看了眼河清手里的伞。
河清这不是您说要送给那位的吗?
河清吃惊的啊了一声。
韩熠自嘲的笑了笑。
韩熠我的东西,她是不会收的。
她不会要他的东西,也不会要他这个人。
第二日,一夜大雨在清晨时,天晴了。
琳琅昨夜淋了雨,又碰巧遇上一月中身体最不舒服的那一日,整个人痛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好在洛铭西最近几日都在与任安乐为了下江南已是忙碌,以至于早出晚归,都不用想法子瞒着他。
锦瑟将影卫送来的药赶忙给琳琅服下,见琳琅的情况慢慢好转,但脸色还是略显苍白。
锦瑟都快急哭了。
锦瑟姑娘,你药没了怎么不早说呀!吓死我了!
琳琅虚弱的笑了笑。
琳琅最近事多,给忘了。锦瑟你别担心,我没事。疼了这么多年了,我都习惯了。
锦瑟姑娘惯会哄人,哪有人会痛习惯的?
锦瑟撇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锦瑟姑娘你这到底是生了什么病?这么多年了,连家主都无法医治,只能靠药物减轻疼痛。
琳琅闻言笑了笑,却没有解释,而是将这话题从她身上扯走。
琳琅大理寺那边如何?
锦瑟也是个单纯的,听琳琅问便就真的乖乖被她牵着鼻子走。
锦瑟大理寺的黄大人已经知晓了江南的冤情,并将万民血书交给了任大人,任大人当即便找借口去了太子府,想来如今太子已经知晓此事进宫为民请命去了。